他说着搓了搓手指,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金袍男子微微一怔,随即哑然失笑,摆了摆手: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三位辛苦,理应舒心休养。”
他转向那青年:
“去安排好,务必让三位前辈满意。”
青年躬身应道:
“是,叔祖。”
黑壮大汉眼睛放光,起身拍了拍青年肩膀:
“走走走,快带路。”
胖大汉子也笑着站起来。枯瘦老者最后一个起身,朝金袍男子微微拱手:
“王师兄,我等先去了。”
“请。”
金袍男子仍坐在原处,笑容温文。
随后,三人跟着那青年朝楼下走去,黑壮大汉一路还在问那青年安排的女修身段姿色如何,嗓门大得整座楼阁都听得见。
。。。。。。
待他们彻底离去,金袍男子才慢慢放下酒杯。
他脸上笑意一点点敛去,化作一片阴沉。
“鲸呢?”
他问。
话音落下,就见屏风后缓缓挪出一个人影。
那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生得也算周正,此刻却脸色发白,神色紧张。
他微微拱手:
“回父。。。。。。父亲,王潮发来一道传音符,说是在距离东极国南岸五百里一座小岛上,发现了它的踪迹。。。。。。”
金袍男子眉头微动:
“然后呢?”
年轻男子脸色又白了几分,强撑着把话说完:
“他说和那甄家子弟在岛上寻了几圈,最终只找到一个带血的沙坑。。。。。。”
金袍男子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所以你意思,是不见了?”
青年猛地跪倒在地:
“是。。。。。。孩儿也没想到事情会成这样。孩儿原想着,那地方是凡人海域,又地处偏僻,待门中派人去寻,有那灵血珠,最多一两个时辰就能找回来。到时只要发现它被甄家带有族印的法器锁着,必能坐实甄家监守自盗。谁料到。。。。。。”
“谁料到它先一步被人带走了。”
金袍男子替他说完了后半句。
青年不敢抬头,跪伏在地,声音发颤:
“孩儿也是为父亲分忧,才想出这个法子。那舟上的东西都收回来了,孩儿想着,反正也要给甄家一个难堪,不如让它死在甄家锁链之下。届时就能名正言顺将他们铲除,除掉父亲的心头大患。。。。。。”
“嘭!”
一声巨响。
金袍男子一掌拍在长案上,整张桌化为齑粉,杯盏酒壶四散飞溅。
“蠢猪!天底下最蠢的猪!”
他猛地起身,一甩衣袖。
只见青年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立柱上,发出一声闷响,当场喷出一口血来。
金袍男子满脸暴怒:
“我怎么会生出你这般没脑子的废物!你告诉我,天下间哪一个监守自盗之人,会用自家宗族印记的法器禁锢赃物?这等糊弄孩童的把戏,你也想得出来?你真当其他人都跟你一样蠢?我让你把所有东西都带回来,你为何偏偏要自作聪明!”
青年瘫在地上,连咳几口血沫,一声不吭,只咬着牙,目光死死盯着地面。
金袍男子见此,眼中怒意更甚,还夹杂着一丝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