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袖觉得自己天生就该属于这里,“姑娘,咱们有缘。瞧,明月、云朵、青霞,再添上我一个云袖,凑在一起半点不违和。” 年初九先是一怔,心里暗道:这姑娘好生圆滑啊!怪不得能把各位娘娘耍得团团转。便是差事出了纰漏,也没人真跟她计较。 这般玲珑剔透的人,她可得捏好了,“明月、云朵、青霞、云袖,听着倒真是一路的。” 云袖笑着点头,微熏中,拉了华莺说,“你找姑娘改个名字呗。” “为什么要改?”华莺不解,“云袖姐姐,我名字不好听么?” 云袖摇摇头,“不是不好听,是不配套。” 她怀疑他上辈子是被谁气死的 华莺再是不机灵,也知云袖姐姐在提点自己,忙起身向年初九敛衽一礼,“奴婢斗胆,请姑娘赐名。” 年初九温声问,“华莺这名,是谁给你取的?” 华莺垂首答道,“奴婢进宫前本就没有正经名字,村里只随口叫大丫。后来入宫,粗使嬷嬷拿了写好名字的木牌让大家抓阄。奴婢抓到了‘华莺’,便一直用到如今。” 这么看来,这名字倒也没什么特别缘由。年初九想了想,“那你往后在我跟前,就唤‘白霜’吧。” 华莺打蛇上棍,又郑重行一礼,“白霜谢姑娘赐名。” 众人纷纷夸赞名字好听。 云袖却觉得,好听不好听倒是其次。但白霜和那堆名字配了套,这丫头就算在主子心里占了个好位置。 她不管几个嬷嬷要不要真心留下,反正她是打定主意,准备和白霜一起争取在这苟到老死。 只要姑娘不倒,她们就不散。这是云袖刚刚做下的决定,因为这里……太像家了。 她想有个家。经历过乱世沉浮的人,谁不想有个安稳的家? 筵席过半,年初九先行离席。 有她在席上,众人终究放不开。 再者她心里还惦着东里长安,便婉拒了蔡嬷嬷相送的好意,准备独自一人踏着月色而去。 似有感应,明月竟拎着灯笼来接人了。 众人又邀明月入席。 明月答应着,说把姑娘送过去就来。 路上,明月问,“姑娘,奴婢该如何应对云袖?” “如常便是。”年初九淡淡道。 如常。该近则近,该远则远。 所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只有在明面那套班子里表现出色,才能进得暗里那套班子。 她是不怕谁塞眼线来盯她的梢,一切都做好了准备。 明月想起什么,嘴角漾了笑,“殿下真有意思。” “他怎么了?”年初九抬眸问。 “殿下刚才醒来,见不到您。又听青霞说,您在院里为宫里来的人接风。他就生气了。” “他气什么?”年初九皱眉。 这人特别爱生气,她算是领教了。要能少生点气,估计能活得长些。 她都怀疑东里长安上辈子是被谁气死的。 明月看看周围,小声道,“殿下说让咱们小心奸细。还说宫里的人,要么是他父皇派来的眼线,要么就是其他那几家的,反正没个好人。” “他还这么谨慎呢?”年初九笑着跨过门槛时,脚步顿住,连脸上的笑容也僵了一下。 疑惑丛生。 如此警慎的一个人,为何前世会把阿普和阿布,轻易交到顾江知那厮手里? 东里长安怕不是被顾江知骗了? 以顾江知那厮的心机手段,跟昭王联手演一出戏,想要哄得心思单纯的东里长安信任,当真不算难事。 只是她想不通,东里长安一穷二白,人家有什么必要非要取得他的信任? 总不能是为了骗人家两只狗吧? 明月将灯笼挂在廊下,回身见姑娘发愣,“姑娘,怎么了?” “有些事,我好像忽略了。”年初九猛地发现,自己好似从来没问过,止墨是因为什么事被魏鑫杀死的。 想起他神神秘秘说要送她聘礼,还口口声声那东西不值钱。却又提防这个那个,生怕人家把他的宝贝偷走了。 究竟会是什么? 年初九本来对他要送的物件没多少兴致,满心只盼着他能平平安安活得长久些。 此刻却忽然生出几分迫切,很想知道答案。 年初九脑中飞速思索。 东里长安随时都一副委屈得要死的样子,一定是吃了天大的暗亏。 止墨替他鸣不平,被魏鑫杀了。 魏鑫杀了人。昭王护着,林贵妃也护着,才导致堂堂一个皇子想要杀魏鑫报仇,最后竟逼得想要在瑞天门城楼上自尽。 昭王和林贵妃到底是想掩盖什么秘密呢? 年初九的心忽然狂跳。 总不能是新型连弩吧? 之所以想到新型连弩,是因为这是昭王在光启帝面前最拿得出手的功劳。 据说那新型连弩,是昭王与其麾下幕僚一同研制而成,一出便在战场上横扫千军。 上辈子她便听过,此物名为长行弩。 正是以东里长行之名所命。后来东里长行登基为帝,为避帝讳,才更名为帝王弩。 这也是雁国能就此立国的仰仗,更是光启帝要扶持昭王和林家的原因。 连弩! 连弩连弩! 连弩跟东里长安的委屈,又有什么关系呢? 总不能……新型连弩是东里长安造出来的吧! 这个想法刚窜上头,年初九就觉得自己想多了。 就东里长安那么笨的人,能独自捣鼓出所向披靡的新型连弩? 那般军国重器,若无数十人一同研制推敲,上了战场又怎能如此精准凌厉? 年初九想得头疼,呼出一口气,提步进屋,耳边传来一阵叮叮铛铛的铃声。 还有孩子们欢快的笑声。 年初九摇摇头,轻声问,“今儿这几个,已经带着小狗来来去去五六趟了吧?” 明月笑答,“不,这是他已经寂寞了很久很久 屋子里其他人愣没发现年初九来了,还在继续吵闹。 狗儿叫,娃儿闹,差点把屋顶都掀了。 年初九觉得,这探病的规矩,是非立不可了。再这么下去,宸王殿下不是病死,而是被吵死的。 年锦城提高声量,血脉强势压制,“停停停!先纠正你们一个错误啊!是‘宸王殿下’,不是‘明王殿下’。” “是明王殿下。”渔哥儿固执坚持,“外头人都这么叫。” “嗯,我也听见了。外头人都叫明王殿下。”渊哥儿比渔哥儿大两岁,自觉自己很权威了,“就是明王殿下。” “好好好,明王殿下就明王殿下。”年锦城说不过几个小娃,妥协了,又问了一个问题,“那你们喜欢明王殿下吗?” “喜欢!喜欢呀!”渔哥儿抢着回答,小脑袋和阿布一起,直往东里长安榻边拱。 “我也喜欢。”渊哥儿在榻边圆凳上坐得板正。 恒哥儿抱着阿普,玩着人家软乎乎的爪子,答案十分完整,“喜欢,明王殿下长得好看,比七叔还好看。” 年锦城:“……” 万点暴击! 猝不及防啊! 怎么还捧一踩一呢!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