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购员脸涨红。
“我不是那个意思。”
周师傅没理他,把李平安带到案板旁。
“老胡,起小灶。”
“泡来不及,先拿边角试汤。”
“葱姜,鸡架,老汤都拿过来。”
后厨里的人全围了上来。
有人嘀咕。
“鲍鱼有啥稀罕?”
“咱县里也不是没见过。”
“海边人拿来都是腥的。”
周师傅拍了下案板。
“看着。”
他把刮下来的干鲍边角放进小锅。
加了老汤。
小火一煨。
没过多久,锅盖边缘窜出一股香气。
采购员本来还站在门口端着架子。
闻到味后,他脸上的不屑僵住。
周师傅掀开锅盖,舀了半勺汤入口。
他闭了闭眼。
“好东西。”
厨工老胡也尝了一点,当场眼睛瞪圆。
“师父,这鲜味压得住啊。”
“不是死腥。”
“厚。”
“对,就是厚。”
周师傅看向李平安。
“小兄弟,你贵姓?”
“李。”
“李师傅,这货你打算怎么卖?”
李平安听到“李师傅”三个字,神色仍旧平稳。
前门被骂乡下人。
后厨被叫师傅。
这中间,只隔着识货与不识货。
“样品不多,我想先让贵店试。”
周师傅皱眉。
“别跟我玩虚的。”
“开价。”
李平安说:“按头算。”
后厨安静了一下。
周师傅眼底多了几分兴味。
“你懂按头算?”
“南边大酒楼都这么算。”
李平安把话抛出去,半真半假。
“个头越少,价越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