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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3章 幻术还是轮回五（第1页）

“难道……”小罗的声音忽然变得干涩，“这小东西是冲着大哥来的？”

小霜的双足在砂砾上微微移动了半步，脚下的砂砾在那一瞬间凝结成了极薄的一层冰面。那双冰晶般的眼睛中翻涌着一种极其纯粹的冷意，如同一个正在蓄势的寒冬。

她的右手微微抬起，指尖有白色的寒气在缓缓凝聚，无论是谁都不准动大哥半根汗毛。

无天盯着掌中那具小骷髅。

颅腔深处那点火光在因果线显现的瞬间微微颤了一下，极其细微，如同一片落叶在平静湖面上落下时产生的第一圈涟漪。那一下颤动没能逃过无天的感知。

“谁派你来的。”无天开口了，他的声音很是随意，随意到如同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但那只掐着小骷髅颅骨的手掌上，指节正在极其缓慢地收紧。

灰白色的骨壁在指腹的挤压下发出细碎的声响，如同被踩在碎石上的枯枝。小骷髅颚骨两侧的骨缝中开始出现极其细密的裂纹，从颅顶向下蔓延，如同一棵树的根系在岩石中缓慢生长。

余烬没有回答。

他的神魂在那具小骷髅中收缩着，但是依旧安静。

颅腔中那点火光已经暗到了极致，如同一颗即将燃尽的炭火深处最后一抹余温。

无天的指节又收紧了一分。

小骷髅颅骨上的裂纹正在加速蔓延，灰白色的骨壁上出现了越来越多的、如同蛛网般的细碎纹路。甚至有极细的、灰白色的骨粉从裂纹中簌簌落下，在暗灰色的天光中如同一缕缕被风吹散的尘埃。

那只被提在半空中的小骷髅如同一盏即将被捏碎的灯，脆弱得只需最后一根手指的力道便能彻底化为齑粉。

余烬依旧沉默，他既然并不知道怎么解释，也不想解释，更何况他也想知道，此刻如此真实的世界，是轮回还是幻术！？

小罗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抿紧了。

他看着无天的手，看着那些正在蔓延的裂纹，看着那只小骷髅颅腔深处那点越来越暗淡的火光。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只小骷髅与大哥之间有着某种他无法理解的联系。那种联系极其深远，深远到超出了他目前能够洞察和理解的范围。

小霜指尖的寒气已经凝成了一枚极其细小的、如同一片雪花般的冰晶。她微微偏头看向无天，等待着他的决断。

无天的指节还在收紧。

裂纹已经蔓延到了小骷髅的颧骨，那两处细小的骨片在压力的作用下微微向内凹陷。

颅腔中那点火光在这股力量下终于无法继续收缩了，如同一颗被压到了极致的炭火，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被感知的呜咽。那声呜咽穿透了小骷髅的骨壁，在因果线上激起了一道极其细小的波纹。

无天的目光一闪，手指忽然停住了。

他低头看着掌中那具几乎要被捏碎的小骷髅，颅腔深处那点火光在裂纹中摇曳着、挣扎着，但始终没有熄灭。

那条因果线忽然变得更加清晰地显现出来，暗金色的光芒在他的注视下安静地流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