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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2章 幻术还是轮回四（第1页）

小罗伸出去的手忽然僵在了半空中。

仅仅是眼前一花，那道锦绣华衣的身影已经从他身侧掠过，速度不快，但带着一种极其自然的、如同闲庭信步般的从容。

等他反应过来时，那只小骷髅已经被大哥无天掐着颅骨提在了半空之中。

小骷髅的骨架极小，被无天捏在掌中如同一只被拎着后颈的雏鸟，那几根断裂的肋骨垂在身侧，随着无天抬手的高度微微晃荡着。

小骷髅的颚骨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无天的手指恰好卡在了它颅骨两侧的骨缝中，将整个头骨被无天的手指牢牢锁住，纹丝不动！

“大哥？”小罗脸上有着疑惑，他感觉到了无天身上少有的一丝杀气！

小霜那双冰晶般的眼睛中也泛起了一丝极淡的波澜。她看着无天的侧脸，看着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散漫笑意的眼睛此刻翻涌着一种她极少见到的神色。

那种神色极其复杂，如同一片被搅动了的深潭，表面看似平静，底下却有无数暗流在翻涌，有审视，有困惑，更有杀气……

从神族离开之后，小罗跟着无天这些日子里，见过后者面对强敌时的从容，见过他面对造化时的淡然，见过他面对生死时的懒散，唯独没有见过他此刻这种神情。

那张年轻了无数岁月的面孔上，那抹惯常的邪笑弧度消失了，嘴角平平地抿着，眉心微微拧起了一道极浅的竖纹。

“大哥，怎么了？”小罗凑近了一步，目光在那只小骷髅和无天之间来回移动，“这小东西有什么不对？”

无天没有立刻回答。

他盯着掌中那具小骷髅的颅骨深处，那双眼睛像是有光芒穿透了小骷髅灰白色的骨壁，穿透了颅腔，直直地落在了余烬的神魂之上！

余烬在那道目光中安静着。

他的神魂被压制在这具脆弱的小骷髅中，如同一颗被塞进了石缝中的种子，四周尽是坚硬而古老的壁垒。

无天的目光落在上面时，他感觉到了一种极其清晰的、如同被剥开了所有遮蔽物般的赤裸感。

那道目光的主人此刻还没有成就永恒，修为远未抵达未来的高度，可那种浑身散发出来的无上压迫，已经远远超出了寻常至强者的范畴！

余烬一动不动，安静地注视着无天。

小骷髅的颚骨紧闭着，颅腔中那点火光尽可能地收缩着、暗淡着，如同一盏被风吹得只剩下一层薄薄蓝焰的残灯。

“大哥？”小罗又喊了一声，这一次他的语气中多了一丝认真。

无天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不高，甚至带着一丝诡异微笑，在这处鬼土旷野中如无上神明低语。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小东西，我心中杀意完完全全忍不住，真是有意思，啧！”

小罗的表情变了。

那张清秀而平和的少年面孔上，惯常的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迅速凝聚起来的严肃。

一向清冷少言的小霜亦是脸色微凝，二人都很清楚此刻的无天虽然未达到传说的永恒，但已是半步永恒，全宇宙有数的最强数人之一，达到这个层次，绝不会受到任何东西影响自身的心绪。

所以这小骷髅能让无天勾起杀意，实属匪夷所思！

此时，作为当事人的余烬，也是内心一突，只有他大概清楚为什么眼前的无天会对自己有杀意，因为另一个时空的无天也是如此！

他和无天的关系，亦师亦友亦敌！

哪怕现在他和另一个无天相处的不错，甚至一直联手合作，但无天对自己的杀意从来就没有减少过！

他相信在无天的内心世界里，一直就是身旁无人无魔无神，哪怕同为永恒的昊天，这家伙都不可能真正放在心上，高傲冷漠，目中无人无魔无神，无天的世界里只有无天才是唯一！

所以，他毫不怀疑，眼前的无天会在此刻捏碎他的头骨！

但是无天却迟迟没有动手，明明脸上的微笑和杀意半分未减，视线却忽然顺着某些东西缓缓移动。

在无天的视线下，正有一条极细极淡的线，从那只小骷髅的颅骨深处延伸出来，穿过无天掐着它颅骨的那只手掌，缠绕在自己的右手腕上！

那条线呈一种极其奇异的暗金色，常人无法捕捉无法看清无法切断，它从余烬的神魂中延伸出来，另一端没入了无天手腕上一处。

“因果线。”无天的内心一动，瞳孔罕见的微微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