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克斯那枪口迟疑了一秒,收了回去。
“这位。”菲斯克抬手朝哈莉的方向点了点,“哈莉·奎茵”他又转向哈莉,那大手指向汉克斯,“这是汉克斯。”手指又转向西边那座刚下来、正连滚带爬往这边跑的身影,“远处那个犯贱的叫斯莱德。都是我以前部队里的兵,现在是公司的两个安保主管。”
哈莉又“啵”地吹了个泡泡,上下打量了汉克斯一眼。
“安保主管拔枪对着我。”哈莉把泡泡咬破,那语气里全是看热闹的兴致,“要不咱俩练?
我就一颗球,你看你那把小手枪能不能在我把球扔出去之前把我放倒。”
“哈莉。”菲斯克开口。
“开玩笑的嘛。”哈莉把那颗球又塞回了口袋,那根棒球棍往肩膀上一扛。
斯莱德这时候从西边跑了过来。
一身作战服穿得吊儿郎当,衣领敞着,狙击枪背在背上。
他那脖子上挂着一条细的银链子,链子末端坠着半颗心形的吊坠…………那种情侣款一人一半的廉价货色。
他左手无名指上还套着一枚样式简单的对戒,手腕上缠着一根编织的红绳手链,一看就是女朋友的手笔。
斯莱德跑到近前,先冲菲斯克咧嘴一笑,随即目光落在了哈莉身上,又扫过那座被削平的小丘。
“我趴那个位置趴了一整天。”
斯莱德那语气里满是心疼,“我刚在旁边那个小丘上标好了七个弹道参照点,就为了练那个横风修正。
你一颗球下去,我一天的活儿白干了。”
“谁让你先拿枪吓唬老板。”哈莉理直气壮。
“我那是有分寸的!”斯莱德叉着腰,“你那球有分寸吗?把整座山都端了!”
“我也有分寸啊。”哈莉眨巴了两下,“我瞄的就是你,又没瞄山。”
汉克斯站在旁边,脸上写满了对这段对话智商水平的无奈。
他那双戴着手套的手抱在了胸前。
菲斯克瞟了一眼汉克斯那双从不摘下的手套。
“手怎么样了?”菲斯克问。
汉克斯那抱在胸前的手臂动了一下。
“能用。”汉克斯说,“扣扳机、握刀、组装枪械都不耽误。就是难看。
戴着手套,眼不见为净。”
斯莱德在旁边“啧”了一声。
“你俩这么肉麻,我这戴着对戒的都听不下去了。”斯莱德把背上的狙击枪卸下来靠在腿边,那手腕上的红绳手链晃了晃。
“你那对戒哪来的?”菲斯克瞟了一眼。
“谈恋爱了呗。”斯莱德那嘴角咧得意,“这段时间清闲吗,训练之余总得找点乐子。人家是隔壁生物实验室的分析员,正经大学生。
我跟你说老板,人家嫌我这狙击手一趴一整天不着家,我这不正琢磨着申请调个岗…………”
“岗就别调了。”菲斯克把这个话头直接掐断了。
斯莱德那咧着的嘴僵了一下。
“你这段时间闲,但我很抱歉的告诉你们。”
“好日子到头了,非洲那边马上会给我批一个团的编制,非洲司令部的调令也快下来了。
过不了多长时间,咱们就得去非洲。”
他扫了一眼汉克斯、斯莱德,又扫了一眼那个还在嚼泡泡糖的哈莉。
“你们训练的那支队伍。”菲斯克说,“现在到了拉出来遛的时候。”
汉克斯那双抱在胸前的手放了下来,身板重新绷成了一条直线。
斯莱德脸上那点因为谈恋爱的松散劲儿也收了,弯腰把靠在腿边的狙击枪重新背回了背上。
“休假结束了。”汉克斯嘀咕了一声,然后说道:“那长官你这一身杀气是?”
菲斯克平静的看着汉克斯,:“去非洲之前,我还得把纽约搅得天翻地覆,这样,我们走的时候才会风平浪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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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夫人把咖啡杯放回了骨瓷碟上,那只干枯的手指在杯沿上点了两下。
消息是几个小时前从下面递上来的,就两句话:红狐酒吧炸了,制冰机里藏的炸弹。
她没炸那间酒吧。
手合会要是想动手,忍者的尸体已经说明了态度,接下来要么继续派人割喉,要么坐等一周期限到了依合约收场。
炸弹这种东西太粗鲁了,那是本地帮派才会用的笨办法,会招来FBI、ATF、反恐组,每一个字母机构都会扑上来嗅,然后顺着味道往上翻,翻到手合会头上。
手合会在日本有政客养着、有财阀遮着,在纽约没这张网,每多一双盯上来的联邦探员的脚,就多一分被连根掘起来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