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被干扰了。这里有来自地狱的魔法在运转。专门针对空间传送的干扰场。
我和法蒂玛落在了……看起来像是核心区的东侧。你们呢?”
“我们不知道具体位置。这里是一条走廊,墙上有符文。”
“我没办法把你们传送到一起,干扰场还在运作,我再开传送的话可能把你们扔到更远的地方去。”
头顶上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天花板上的白炽灯泡在震动中晃了两下,灯泡的钨丝在晃动中忽明忽暗,混凝土天花板的表面从接缝处掉下几块碎屑砸在泥地上溅起泥点。
斯塔克的声音从通讯器中插进来。
“我已经行动了。核心区西面的巡逻队正全部朝我这边集中。菲莉西亚和纳迪亚从南北两侧渗透,已经解决了四个敌人。不过有个情况。”
“说。”
“红外侦测显示,原本在地下一层的两个小体型热源正被快速转移至地下二层方向。
陪同的大体型热源从一个增加到三个。
半恶魔们的反应很快。”
法蒂玛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出来,音量很低,语速极快。
“往哪个方向走能最快到达通往二层的入口?”
摩根从墙壁上把手掌松开,掌心沾着一片暗红色的符文颜料,她用沾着颜料的手掌在灰色T恤的胸口位置上蹭了两下,T恤上留下两道暗红色的手印。
“通往二层的入口在中央建筑的正中心。从地面层走的话,穿过礼拜堂,后面有一道铁门。从地下一层走的话……”她的头朝走廊的左边偏了一下,然后朝右边偏了一下。
“左转。
大概一百五十米。
会经过三个岔路口,每个岔路口都走右边。”
“你确定?”
“我在这里住了十五年。
哪块墙砖歪了我都记得。”
菲斯克的脚步朝左边的走廊迈出去,工装裤的裤腿在泥地上拖着,鞋底在湿泥上踩出吧唧吧唧的水声。
摩根弯腰从墙根处拔出那只飞脱的人字拖,橙色带子上沾满泥浆,她把拖鞋在墙壁上磕了两下甩掉多余的泥巴,然后套回右脚上,光着的两条腿在灰色T恤的下摆下面迈着步子跟上菲斯克的背影。
“你穿那个跑得动吗?”
“你以为我当律师的时候穿什么?我踩着九厘米的高跟鞋在曼哈顿地铁站跑过赶庭审的场,人字拖算什么。”
“律师?你没作弊?”
“哥伦比亚法学院。
全额奖学金。
纽约州律师资格考试一次过。
我可能是全纽约唯一一个头上长着角还拿到执照的律师。
当然,他们看不见就是了。”
走廊的第一个岔路口出现在前方,左右两条分支走廊朝不同方向延伸。
摩根的右手朝右边的分支指了一下,菲斯克的身体朝右侧的走廊拐进去,两米二的身高在拐弯的时候右肩蹭到了墙角的混凝土棱角上,工装裤口袋里的手机硌着大腿。
“那你怎么又回来给恶魔当打手?”
“我没回来。是那个杂碎把我拽回来的。血契。签了就一辈子。除非主动解除,否则随时可以召唤你回去干活。”
“可扎坦娜说你手上没沾多少血。”
摩根的脚步在菲斯克身后跟着,人字拖的橙色带子在泥地上啪嗒啪嗒地拍着,每走一步脚后跟都从拖鞋里抬起来再落下去,泥水从鞋底和泥地之间溅出来沾在小腿肚上。
“脏活累活我从来不自己干。
我在这个组织里的定位是……怎么说呢。
谈判官。合同起草。法律顾问。
偶尔帮他们做一些洗钱的账目。真正的杀人放火,有比我更适合的人选。”
“比如阿撒兹勒?”
“比如阿撒兹勒。
那个变态最喜欢亲自动手。
每次仪式他都要站在祭坛旁边看着,看那些人一个一个地……”她的声音停了一下,人字拖在泥地上的啪嗒声也停了一拍。
“算了。”
走廊的第二个岔路口出现在前方。
摩根的右手朝右边指了一下,两个人的身体朝右侧的走廊拐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