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桑搓着手,眼神变得更加深邃,“其实……长官,如果您在七号站守得够久,我们或许……能做点更大的买卖。”
“更大的买卖?”
“不仅是黄金。武器、燃料、基地里那些只有你们美国人能拿到的特效抗生素……甚至是某些‘特别货物’。”
哈桑凑近了一点,语气里带着诱导:“我能把这些东西变成数不尽的金条,或者是存进任何一个您指定的离岸账户。只要您能通个方便……”
他在试探菲斯克的底线。
他在寻找一个能够长期合作,足够贪婪也足够强大的靠山。
菲斯克低头看着哈桑那张圆滑的脸,又看了一眼站在阴影里默不作声的法蒂玛。
“下次再说。”
菲斯克没有拒绝,但也没有立刻答应。
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最符合商人的逻辑。
“当然,当然!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哈桑递过一张干净到不比华尔街股票顾问差的名片,上面只有一个电话号码。
菲斯克接过名片,随手塞进兜里,转过身向门口走去。
他那巨大的身躯挤过房门的时候,法蒂玛抱着女儿站在哈桑身后,像是一幅完美的家庭生活剪影。
直到菲斯克推开院门,消失在昏暗的街道尽头。
屋内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哈桑美滋滋地收起铜桌上的残留物,转过头对法蒂玛显摆道:“法蒂玛,我敢打赌!只要有他在七号站,我的生意就能翻上一倍!那些傲慢的美国人总算有点用了。”
法蒂玛伸出手,动作温柔地将女儿搂进怀里,但她的目光却死死地盯着菲斯克刚才坐过的地方。
她的手指在女儿的发间划过,指尖微微闪烁着不易察觉的蓝色电火花。
“哈桑,离那个人远点。”
她的声音不再是刚才那种温婉的主妇腔调,而是带着一种彻骨的冰冷和凝重。
“怎么了?他虽然长得凶,但看上去是个能正常交流的家伙。”
哈桑有些不解地回过头。
“他不像个好人。”
法蒂玛咬了咬嘴唇,脑海中浮现出菲斯克躲避她攻击时那种野兽般的反应,以及他看她时那种充满侵略性和玩味的眼神,“他的身上有血的味道……很多血。而且,他盯着我的时候,就像是在盯着一头猎物。他不只是个贪婪的美国士兵,哈桑。他可能比你见过的所有人都要危险。”
“哎呀,我的法蒂玛,在阿富汗哪有手上不沾血的美国人?”
哈桑不以为意地挥了挥手,“只要他爱钱,他就受我的控制。别担心,你的丈夫知道怎么应付这些贪婪的大兵。”
法蒂玛没有再说话。
她低下头,闻了闻空气中残留的那种属于菲斯克的味道。
那个男人知道她的身份。
那一瞬间的眼神交汇,她确信对方已经看穿了她在那场抢劫中的表现。
然而他没有揭穿。
这种保留秘密的行为,往往意味着比告发更深、更沉重的图谋。
法蒂玛轻轻抱起女儿,走进了厨房,在转身的一瞬间,她的眼神重新变得平庸而柔弱。
但在那身宽松的长袍之下,她的肌肉在微微颤抖,那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近乎生理性,想要彻底抹杀威胁的杀意。
与此同时,菲斯克走在巴格拉姆冰冷的夜色中。
他点燃了另一根烟,感受着口袋里沉甸甸的钞票和那张名片的质感。
哈桑是个好用的棋子,而他的妻子……
菲斯克吐出一口烟,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法蒂玛弯腰时那惊心动魄的曲线,以及她藏在顺从外表下的超凡爆发力。
“有趣的家庭。”
他低声自语。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那一轮清冷的残月。
基地的哨塔上,探照灯的光柱正缓慢地扫过荒漠。
菲斯克迈开大步,黑暗将他那庞大的背影逐渐吞没。
“呜,搞点冰淇淋吃吃,希望我的那一份没被他们卖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