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下去的眼皮,躲闪的瞳孔,吞咽口水时上下滚动的喉结。衬衫下微微动了一下的裤裆。她全都看见了。
太嫩了。太干净了。
她几乎要笑出声来,但还是忍住了。她推开他的手臂,侧身走进房间,高跟鞋踩在铺着简易地垫的地板上,留下一串浅浅的印痕。
他的房间很小。
一张单人床靠着窗,床头堆着两个还没来得及拆的纸箱,书桌上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盏夹在桌沿的小台灯。
窗帘是房东留下来的旧布艺,花色土气,但洗得很干净。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洗衣粉味,混着年轻男性皮肤上特有的干净气息。
没有香水味,没有烟味,没有酒精味,也没有别的女人的味道。
苏烬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气味让她阴道的深处不由自主地收缩了一下。
她在床沿坐下来,翘起二郎腿,小腿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何一飞还站在门口,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关门还是该退出去。
“把门关上。”她说。
他照做了。手指不太灵活地转动门锁,发出一声轻响。
“坐过来。”她拍了拍身侧的床单。
他的脸烧得能煎蛋。
眼珠子在眼眶里慌乱地转动,喉结又滚动了一下,一步一步磨蹭过去,生怕走快了会摔倒。
走到床边时他站住了,没敢坐,僵直的像一根插在地上的木桩。
苏烬仰起头看着他。
自下而上的视线,在心理学上是弱势的位置,但她坐在那里仰头看着他时,却像女王端坐于王座审视阶下的臣子。
他就站在她的腿缝间,近到隔着两层衣料都能感受到他身体散发的热度。
“坐下来,我说话不喜欢仰着头。”
他一屁股坐下来,动作僵硬得像折叠椅卡死的关节。
床垫嘎吱一声,两个人之间隔着大约两拳的距离。
他的手指绞在一起,放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苏烬侧过头看他。
台灯的光落在他侧脸上,照亮了鼻梁上细细的汗珠,颤动的睫毛,抿得死紧的嘴唇。
下颌线青涩得棱角分明,喉结在脖颈上隆起一个小小的尖峰。
长得不丑。
算不上出众的帅哥,但眉清目秀,干干净净。
在校园里大概属于那种暗恋班花三年都不敢表白的乖学生。
进入社会后,这种纯情在弱肉强食的名利场里一分钱都不值,但在她眼里,却是极品的泄欲工具。
“面试时我问你,是不是处男。”苏烬取下发绳,黑直长发散落下来,落在肩侧,遮住了半边脸。“你当时没回答。”
何一飞的脸红到了脖子根,手指绞得更紧了。
“……是、是的。”
她伸出手,食指和拇指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转向自己。
指腹触到的皮肤滚烫,像是发了低烧。
他的眼睛睁得很大,瞳孔因为惊惶而微微收缩,眼眶里已经浮起一层薄薄的水光。
“紧张?”她问。语气波澜不惊,像在问他晚饭吃了什么。
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有、有点……”
“第一次?”
“……嗯。”
苏烬松开了他的下巴。
那只手没有收回去,而是顺着他脖颈的侧线滑下去,指尖掠过锁骨,落到睡衣第一颗扣子上。
指腹在扣子边缘画了一个圈,然后慢慢解开。
扣眼吞进布钮,发出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