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武帝传位的圣旨宣读完毕,众多朝臣彻底不淡定了。
大燕建国三百余年,从未有过女子登基的先例,而燕武帝竟然绕开三位皇子,立一个公主为女帝,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宣王党派的人最先反对,其次是一些不能接受女子当政的老迂腐。
“虽说先帝留有旨意,但大燕建国以来从未有女子执政的先例,谁知道若干年后这大燕江山还姓不姓燕!”
“女子无才便是德,安王既然是公主,就应该寻一门亲事,在家中相夫教子,跟一群男子上朝,成何体统!”
“本官也以为不妥,先帝糊涂,咱们这些大臣可不糊涂,燕云冉登基,丽贵妃当了太后,以后这天下不就成镇国公一家子的了?!”
“胡说八道!我沈家几代人皆效忠大燕,赤胆忠心,比你这个当官没几个年头的人忠心多了!”镇国公横眉,大声怒斥。
安王党派刚开始还有些犹豫,震惊于自己投靠的扶持的竟然是位公主而非皇子,但很快便有人想通了。
他们站位安王不就是希望安王登基后,他们身为自己人,能得到重用吗?她是男是女又如何?先帝都不介意,他们当臣子的介意个屁啊!
“先帝都承认了安王的身份,要传位于她,你们现在这是在质疑先帝的决定?凭你们张张嘴就改变先帝定下的人选,以后天威何在?”
“前朝就有女帝先例,我大燕为何不能有?你们这群人真是茅坑里的臭石头,不懂变通!”
很快,两帮人吵了起来。
燕云澈站在云冉对面,轻掸衣摆上沾染的灰尘,勾了勾唇,“七皇妹,眼下这么多人反对,你打算如何服众?”
燕云松赶过来拦在中间,“四哥,何必步步紧逼,大家都是兄弟……兄妹。”
燕云澈瞥他一眼,“燕云冉没有资格继位,皇位该由我们三人中的一个继承,老五,你就不想吗?”
燕云松,“我……我就没想过啊。”
燕云景沉默,他没有母族撑腰,皇位也跟他没关系。
僵持中,云冉看了一圈殿内吵得脸红脖子粗的两帮人,大步走向龙椅,从旁边抽出一把长剑,反手插在汉白玉镶嵌的地面上。
地面瞬间裂开一条缝,巨大的声响顿时让殿内安静下来。
充满威压和气势的声音响彻大殿。
“本王即位是先帝旨意,名正言顺,尔等顺我者昌,逆我者,死!”
她只答应了燕武帝不对几个兄弟如何,但杀几个冥顽不灵的老顽固还是没问题的。
她进宫之前早有准备,就算燕武帝最终没有传位给她,她也会武力夺取。
声音落下,勤政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队禁卫军冲进来,将整座大殿团团围住。
为之人身穿禁卫军的盔甲,身姿挺拔如松,下半张脸戴着鎏金锁子护面,只露出一双狭长精致的凤眸。
一进来,目光便落到站在最上方的云冉身上,凌厉的目光温和下来。
刚刚说女子无才便是德的郑御史立刻跳出来骂,“安王,你让人带兵闯入,是想篡位吗?你……”
他话还没说完,胸口忽然疼,他低头一看,一把泛着寒光的长剑穿过他的胸口。
郑御史抬头,最后一眼只看到慕容君渊毫不留情地拔出剑身,温热鲜血沿着冰冷的剑身滑落。
反对最激烈的郑御史死了。
整座大殿瞬间鸦雀无声。
“还有谁反对?”慕容君渊缓缓开口,肃杀的眼神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停在燕云澈身上。
“宣王可还有意见?”
他语气森寒,目光淬着冷意,仿佛只要燕云澈敢说一个不字,他的下场就会跟躺在地上的尸体一样。
燕云澈咬牙,额上青筋突突跳,恨恨地看了云冉一眼,没说话。
宣王都不说话了,宣王党也不甘心地闭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