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角浮现出一抹笑容:“师父很温暖,很厉害,是我想成为的人,也是我的” 剩下的两个字韩枫没有说出声,但在场的所有人都看懂了他的口型:父亲。 “你为什么不跟他坦白你做过的事?” “不能说,我是坏小孩,说了他就不喜欢我了爸爸也会找到我会杀掉我” “为什么针对他身边的人?” “因为他们抢走了师父对我的爱!” 韩枫突然激动起来,语气变得激烈:“他们他们好多人都要抢走师父,不能抢走师父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 韩明德轻轻吐出一口气,没再继续纠结这个问题,开始询问案件相关的问题。 催眠状态下的韩枫一一回答,和韩明德调查出的名单以及抓到的人都对得上。 三个小时过去,催眠结束,审讯也到了收尾阶段。 韩明德疲惫地揉了揉眼角,皱纹似乎愈加明显了。 他费力地站起身,膝盖和腰都有些酸痛。 拒绝了郭笔力的搀扶,他缓步朝着门口走去。 “师父” 韩枫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听不出是什么情绪。 韩明德转过身,最后看了韩枫一眼。 “你不会再来看我了,是吗?” 金色镜框后面是那双平静的褐色眸子,像是早已经预料到了自己的结局。 没有做出任何回应,白发苍苍的老人只是疲惫地转回身,头也不回地朝着审讯室外走去。 木乃伊在医院躺到遗书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秦澈岚笑得直不起腰,沈梦书笑得胸口都有点儿疼了,捂着胸口忍笑。 韩明德也跟着笑。 雪白的病房里瞬间被有些拥挤的笑声填满了,连带着仪器的“嘀嘀”声都平添了几分生活气。 “哎呦不行,我、我出去笑会儿,你们聊你们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秦澈岚的笑声渐行渐远,木乃伊摸了摸自己的头顶,不可置信地看向沈梦书。 “哥哥,这不是祝你长命百岁嘛,这寓意多好~” 沈梦书调皮地朝着木乃伊眨眨眼,脸颊微微泛红,眼睛也亮晶晶的。 心软软。 这两天梦梦都没露过什么笑脸。 沈梦书眉眼弯弯,看向韩明德。 “师父是来看我的吗?案子结束了?” 韩明德看着病床上眼底还漾着笑意的沈梦书,忽然有点儿开不了口。 他点点头,在木乃伊的邀请下坐在椅子上,手里的文件袋儿边缘被无意识地揉得有些皱。 “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韩明德露出一贯慈祥的笑容,看着身上还缠着绷带插着管子的沈梦书,麻木的心忽然感到一阵刺痛。 “挺好的,过几天就能出院了。” 沈梦书乖乖回答,注意到师父对自己的第二个问题并没有作出任何回应。 “好,那就好。” 韩明德在椅子上干巴巴坐了几分钟,几次欲言又止。 云枝远看出来后以为是自己在场韩老不方便说,很有眼力劲儿走了,把空间留给师徒二人。 十分钟后,没走远的云枝远看到韩老从病房里出来了,手里还拿着那个有些发皱的文件袋。 目送韩老进入电梯,云枝远回到沈梦书的病房,看着梦梦坐在床上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禁问道:“怎么了梦梦?” 沈梦书眉头微蹙,看到木乃伊头上的小王八都笑不出来了。 “我总感觉师父有点儿怪怪的,他刚刚在这儿待了一段时间,一直在忆往昔,问我觉得这些年跟他相处的感受怎么样。” 木乃伊也跟着皱了眉。 这听着确实有些不对劲。 第二天,几乎是同一时间,韩明德又出现在了病房外,手里依旧拿着那个皱巴巴的文件袋,看上去似乎比昨天还皱了。 云枝远照例把空间留给师徒二人。 十几分钟后,韩老又拿着文件袋走出病房,看到站在不远处的云枝远,微微愣了一下,笑着点点头,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接下来的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都是如此。 文件袋越来越皱,和沈梦书谈的内容越来越日常。 第六天,沈梦书的身体恢复情况已经快要达到出院的水平。 韩明德照例在老时间来了病房,和沈梦书聊了些吃得怎么样之类的日常问题,嘱咐沈梦书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和小云好好在一起。 “这个文件袋先留给你,答案都在这里面了,明天办完出院再看。” 韩明德把手里皱皱巴巴的文件袋交给沈梦书,抬手摸了摸沈梦书毛绒绒的脑袋,再次郑重道:“记住,不能提前看,必须明天出院之后再打开。” 这两天梦书一直在旁敲侧击问自己出了什么事儿,但他真的说不出口,尤其是面对自己的徒弟,那些事他说不出口。 “行了,明天你出院我就不来接你了,怪折腾的,等你休养好了再去看我。” 韩明德站起身,拍了拍沈梦书的肩膀,又拍了拍云枝远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