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南城?” 谢岁安迟疑了一瞬。 “岁安,不想回南城了吗?” 谢岁安下意识摇头,仰脸看着苏苻淮温柔的脸庞,犹豫道。 “祖父祖母……” 黄雀在后后 苏苻淮笑了笑,揉了揉他的发丝。 “是谢槐重要还是祖父祖母重要?” “宝宝!” 谢岁安不假思索道。 但是,但是祖父祖母对他也很好…… “那不就行了,岁安,跟我回南城吧,这里人心险恶,你会被吃的渣都不剩的。” 苏苻淮笑得温柔醉人,眼底却晦暗如潮,他抚了抚谢岁安的脸庞,低声诱哄。 “回南城,只有我和谢槐,不好吗?” 谢岁安抓住他的手腕,莫名打了个抖,眼前是苏苻淮熟悉的温柔脸庞,脑海中是和苏苻淮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谢岁安心中的犹豫渐渐消散,他主动蹭了蹭苏苻淮的掌心,眉眼弯起,眼眸清澈纯真。 “好。” “岁安……” 苏苻淮情难自禁地唤道,爱意和柔情止不住的从眼里流露出来,他嘴角笑容愈深,缓缓低头。 芬芳甜美的滋味在舌尖化开,谢岁安闭着眼睛主动迎合他的吻,腰被他紧紧揽着,身体贴的极近。 不知过了多久,苏苻淮嘴唇微移,盯着眼前气息散乱,脸颊白里透红的人,亲了亲他的额头,柔声道。 “岁安,先回去吧,出来太久不好。” 谢岁安双眸水润,唇瓣发麻,满脸迷茫,他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就要往回走。 刚动了一下就被苏苻淮拉住手腕,谢岁安懵然地望着他,呼吸仍未平复,无意识地伸出舌尖舔了舔麻木的下唇。 苏苻淮垂眸盯着他一塌糊涂的脸,意味不明地笑笑。 “等一下,岁安,你太漂亮了。” 顶着这样一副表情回去,不被发现的风险实在太大了,任谁都能看出来他刚刚出去是发生了什么。 谢岁安不解,困惑地歪头看了他一会儿,直接伸手又揽上苏苻淮的脖颈,将脸埋在他的胸前。 他不知道为什么苏苻淮忽然又不让他走了,但是他也不舍得立马就和好人分开,于是抓紧一切时机要和他贴贴。 两人相拥着抱了一会儿,苏苻淮手指挑起他的下巴,仔细观察了谢岁安的脸庞,笑了。 “好了,回去吧,你先走,我在你后面。” 谢岁安任由他检查自己打理自己,听到苏苻淮发话,他顺从地点点头,一步一回头地朝亭阁走去。 苏苻淮浅笑着看着他走远,直到彻底看不见了才缓缓收回笑容,眼角不经意地扫了不远处一眼,才理了理衣袖,迈步离开。 夜色掩映,隐在暗处的人等他们走远后才一点点放松了身体,双拳紧握。 裴定川一直暗中关注着谢岁安,见谢岁安离开座位,他怕发生什么意外,也悄悄跟了出去。 没想到就看见了这一幕。 那个男人又是谁? 谢岁安特意离席就是为了和他相会吗? 眼看着他们接吻,还是谢岁安主动的,裴定川呼吸乱了一瞬,又连忙稳住心神,只是眼底闪过一抹红色。 他们……是什么关系? 谢岁安什么时候认识的这个人,他身边不是只有宫卮吗? 显而易见,谢岁安对这个男人的依赖和喜欢更多,眼里的高兴和想念满的都要溢出来了。 他们的相处熟悉又自然,像是一对分别已久的有情人。 相隔较远,裴定川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可以看出谢岁安对他毫无保留的信任。 原来,谢岁安喜欢的不是宫卮,而是他吗? 眼睁睁看着他们短短时间内接了两次吻,裴定川心中骤痛,手指不自觉陷进掌心。 那是他,永远也不可能奢求到的。 他连站在谢岁安面前,向他表达自己的感情都做不到。 又遑论,得到他的垂青。 他们终于分开,他看着谢岁安一边走一边回头,痴痴地望着他写满不舍的脸庞,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那个男人也走了,裴定川缓缓走出来,盯着他们停留的地方,唇线绷直。 他不确定那个男人有没有看见自己,但他却丝毫不敢暴露。 他不想平白给谢岁安添麻烦,他更担心的是谢岁安的事情被人发现。 如果被宫卮知道了,他不敢想象宫卮会做出什么。 毕竟宫卮对谢岁安的痴迷是有目共睹的,更别提他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性格。 这个地方虽然隐蔽,但保不准有人会经过,裴定川目光如炬地扫视了一圈周围,没有发现别人的踪迹。 这才稍稍放下心,也转身离去。 露面的三人皆已离去,安静的御花园中只剩下虫鸣声。 假山后,随行的小厮大气不敢出,没有想到自己陪主子出来透气,竟然遇见有人私会,主子还不让他出去阻止。 此时见人都走了,小厮抬眼看向一直负手不动的自家主子,犹豫了半天还是咽回了到口的话。 太子负手而立,若有所思地盯着一个接一个离开的人,饶有趣味地勾了勾唇。 这谢公子,小秘密还挺多啊。 脑海中不期然想起刚刚看见的,谢岁安被亲后的情态。 眼尾绯红湿润,满脸红晕,可真是娇嗔诱人啊。 太子蜷了蜷手指,眼眸微深。 长得的确够勾人,不然怎么能让他的傻子弟弟都栽的这么狠。 没想到,他不止勾了他的弟弟一个人,身边觊觎的人可不少。 他极力推荐的新任皇商,刚找回来的镇朔将军,都和他有关啊。 一个傻子,怎么引得这么多人……沦陷。 太子不得其解,想不通索性就放下,闲庭信步地回了亭阁。 这谢公子身边的人有多少,可不是他该操心的,就让他的蠢弟弟去应付吧。 …… 谢岁安溜回了祖父身边,一屁股坐下,脸上还挂着点羞怯的笑。 谢太师见他回来了,目光在他微微泛红的脸颊上停留一瞬,笑着道。 “安安,酒不要喝多了,晚上会难受的。” 谢岁安拿起杯盏贴了贴脸颊,给自己降了降温,不好意思地看着祖父点了点头。 他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用还有些麻木的唇瓣抿了抿清凉的水,目光偷偷地瞟向苏苻淮的座位。 苏苻淮已经回来了,见谢岁安觑眼过来,也勾着唇笑,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酒杯朝谢岁安晃了晃。 谢岁安被烫到似的垂下眼,耳尖滚烫,害羞地想伸手捂脸,但嘴巴里又在喝水,顿时有些手忙脚乱。 如果方便的话 “老师。” 一道矜贵温润的声音自前方传来,谢岁安下意识抬头,对上一双颇具兴味的眼眸。 “太子殿下。” 谢太师也有些意外,端起酒杯站起来,朝太子拱了拱手。 他虽然教过太子一段时间,但感情其实并不深厚,向来都是公私分明。 他只管传道授业,太子恭谨听学,二人循礼相待,并无深交。 虽然太子尊师重道,端方有礼,但谢太师能看出太子的底色是淡漠的,宫卮的傲是在外面,太子的傲则是在内里。 二人不愧是一母同胞,都是一样的傲气,这也是谢太师心底不喜的地方。 两人在朝堂上除公事外从未有过交流,私下更是没有朝臣们所想的那样亲厚。 所以太子突然过来和他攀谈,让谢太师意外非常。 “臣已经不再教导殿下,殿下不必再如此称呼,臣当不起。” 谢太师并未因曾经教导过太子就委婉用词,直言道。 “老师言重了,您教导过孤就当得起这一声老师,孤亦很怀念当初和老师的师生时光。” 谢太师眼神怪异,像是忽然不认识太子了一样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胡子动了动。 “殿下莫要开玩笑了。” 太子笑意不变,转眼看向坐在一边的谢岁安。 “这位就是谢公子吧,还未恭喜老师找回孙儿。” “岁安,这位是太子殿下,向太子殿下见礼。” 谢太师见他转移了话题,也顺势介绍道。 “太子殿下。” 谢岁安站起来,看了祖父一眼,又看了看正等着他见礼的太子,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姿势。 于是微红着脸,无措地抓了抓自己的衣裳,只呐呐地叫了一声。 还好在场几人都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太子眼眸微深,意味深长道。 “孤其实与谢公子有过一面之缘,不知谢公子还记得吗?” 谢岁安点点头,他当然记得啦。 这位太子殿下还把他的花给撞掉了,害他被大坏蛋发现了。 “太子殿下与安安见过?” 谢太师眉间一跳,迟疑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