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正初无奈:“说什么傻话。” “不过元旦那天我就已经确定了,你很在乎我们,就像我们在乎你一样。” 乔正初看着他的坦白,一时间有些无言。 原来他从前那些情绪,也不只是他一个人在烦恼。 姑姑,还有他,他们都在牵挂着自己。 气氛有些别样的沉重,心里却暖极了,乔正初转了话题:“这会儿不吃他的醋了?” “怎么可能!”顾晓声声音高了些,“林大哥他最好能识相点,占着男朋友的位置,就给我伺候好你。” “什么?”乔正初被他的发言给惊到了。 “我又没说错,”顾晓声问得掷地有声,“家里人,我,还有管家他们,伺候不好你吗?他要是不能让你开心,那最好退位让贤。 而且网上也说了,对象越多越气派,小叔,你不能只围着他转,偶尔也看看别人。” 乔正初:“??” 是他半夜没睡觉听迷糊了,还是他已经跟不上年轻人的潮流了? 他一把拉过被子,蒙住了脑袋,说:“养个侄子就够累了,还养几个对象,我又不是嫌命长。” “小叔……”顾晓声可怜巴巴道,“我说的真话,不行让林大哥退下来吧。” “挑唆我和他的关系,判无期。” “我说真的,实在不行,你看看我呗,我给你养老。” 乔正初无语:“以上犯下,罪加一等。” 顾晓声瞬间垮了脸。 委屈jpg “好了,心意收到了,你要是真有喜欢的人,就知道了,除了对方,也容不下反应 乔正初自然感觉到了,脑子同时也宕了机。 他是困迷糊了,还是其实已经睡着了,只是在做梦。 否则,对方怎么会按着他的手? 顾晓声并没有完全想到自己会上手,只是脑子里念头一过,冲动之下,想法便成实践了。 小叔脸上的表情,可以说得上茫然。 他很少在小叔脸上看到这种表情,只会让他忍不住更想靠近。 赛车场上,获胜的关键是在头脑清醒的情况下,将车开到极限的99,而不是100。 但此时此刻,小叔眼里的片刻愣神,足以让他彻底失控。 他望着小叔的眼睛,凑了过去,他的鼻梁蹭了蹭对方的肩颈,原本按压着的手,此时也加大了力气。 乔正初此时也彻底回过神来,手上的触感如同过电,他一巴掌往对方脑门呼了过去:“顾晓声,这特么才刚立春!” 那巴掌声听着有点大,但乔正初并没有用多大力气,倒是顾晓声在一边喊疼,吸着凉气“啊”了一声。 “怎么了?”乔正初下意识问,手一撑,打算坐起来看。 顾晓声没说话,也没动。 “头晕不舒服?”乔正初问,他手劲是没轻没重,这会儿真怕给人打傻了。 “……没,”良久,顾晓声才吭声,说,“眼睛疼。” “我看看,”乔正初说。 顾晓声没让他看,鼻尖从对方肩膀扫过,干脆埋进了对方的肩颈处。 呼吸扫过脖子,只觉得一阵阵别扭,乔正初原本想推开的手此时更是没有动弹。 他怕再多说一句,这家伙能立马哭给他看。 大年初一,太不吉利。 他刚刚着实有些冲动了。 但对方的存在感太强,强到他实在忽视不了。 而且这个氛围,很难不让人多想。 “还不起来?”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心跳逐渐平复下来,他才开口问。 顾晓声没说话,又近身贴了过去,原本放在胸前的手,此时从后背绕了过去。 这完全是一个躺着拥抱的姿势,若放在以前,乔正初倒觉得没什么,顾晓声喜欢粘着他,贴贴抱一抱也就过去了,就当是安慰小狗。 但现在,实在是怎么看怎么诡异,他解释不了对方的行为,也解释不了自己居然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 “你—”乔正初纠结了半天,想着该怎么开口。 “小叔……”顾晓声哑着嗓子,在他脖颈处乱蹭,乔正初只觉得被他扫过的地方一阵阵发麻,从颈窝麻到脊椎骨。 而后,他低头一口咬在了对方侧颈上,闷声道:“…我难受。” 靠。 这情景怎么和元旦那晚一模一样! 他心疼他,谁来心疼一下自己啊? 他那什么都不懂的黄花大男主,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你要不,先去洗个澡?”乔正初好半天终于憋出了一句。 年轻人血气方刚,有点反应也正常,要是没反应家里人也该着急了。 何况他这个年纪就是容易擦枪走火的年纪,这很正常。 “可是,你明明也有。”顾晓声声音闷闷地,只一抬腿,就抵住了对方。 乔正初一愣,几秒过后,起身,将人从床上拎了起来:“顾晓声,你有胆子捉弄起我来了?” “真想找人帮忙,我给你叫人。”乔正初说着,起身往隔壁休息室走。 顾晓声盯着床尾的电视机发愣,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犯了什么事儿。 艹艹艹! 他刚刚那行为,和引诱有什么区别,而且小叔明明有对象…… 啊啊啊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对方也有反应。 靠,他真是反了天了! 小叔居然没打死他?! 他拿枕头蒙着脑袋,脸上、身上红得要命。 耳朵尖烧得厉害,脖子根那一截也泛着红,后背出了一层薄汗,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心跳快得跟刚跑完赛道似的。 不行就撞死在枕头上吧,这样小叔也不会生气了。 他竖着耳朵听隔壁的动静,那边灯亮着,但没什么声音。 他轻手轻脚下床,连拖鞋都没敢穿,踮着脚往自己房间走。 走到门口还回头看了一眼,小叔没在。 门关上,他靠着门板滑下去,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 乔正初在休息室坐了大半个小时。 什么也没做,就是头痛,脑子里也跟着乱糟糟的,已经快成浆糊了。 他很想冷静分析刚刚的情况,那声不合时宜的“喜欢”,那些原本就已经越界的接触和反应,心烦意乱。 或许顾晓声只是临时起意,分不清亲情与爱情,毕竟原书中的男主,怎么看都是枚大直男。 他只是没有按着原书剧情走,把顾家搞得家破人亡而已。 而且他对顾晓声也算不上多好,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他的感情线又怎么会偏? 他们有着八分之一的关系,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更进一步。 更何况,如今他身边早已经有了人。 再回到卧室时,床上的人已经不在了。 被子有些乱,还有个枕头已经掉在了地上,应当是刚刚挤下去的。 他克制住了再去找对方的冲动,这种事情,既然错了,就该及时纠正。 想了想,最终,乔正初还是忍了下来,无论如何,还是得先过完这个年。 他走过去,将地上的枕头捡了起来,拍了拍,放回床上。 这家伙,还真是耍完流氓就跑。 他躺回床上,关了灯,闭上眼睛。 隔壁房间一点动静都没有,安静得像是没人住。 乔正初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半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