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吗?中原中也仍有些迟疑。虽然中原结城的话很有道理,但他总觉得少年一看就是打不死的小强类型,不像这么容易就死了的样子。 他试探着伸手按压太宰治的胸口几下,没料想被他喷了一脸的水。 中原中也难以置信地看着躺在地上呛咳不止,蜷缩成一团的少年,求证般看向一边的中原结城,“他是故意的吧?” 之前叫了那么久都不醒,现在才按两下就醒了,还喷他一脸水,这说不是故意的他都不信,天下怎么会有如此巧合的事? 好在中原结城手里有中原中也的外套,在太宰治张嘴的一瞬间便反应极快地将自己的脸遮住,看着旁边被气得脸都红了的中原中也有点想笑但仍努力憋住了,将手里的衣服递到他面前,“擦擦?” 中原中也深吸一口,一把抓住自己的校服,恶狠狠地在自己脸上随意擦了几下,还不忘瞪着赖在地面的太宰治。 咳了好一会儿,太宰治终于缓了过来,“到家了吗?” 中原中也纳罕道:“哈?” 这人在说什么鬼话?他家住三途川吗? 将手举过头顶,替眼睛遮住略显刺眼的阳光,太宰治这才看清是谁救起自己,叹息道:“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与自己预想中少年痛哭流涕着诉说感激之情的画面不同,这是一只不知所谓的白眼狼! 中原中也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怒火,大声吼道:“这话应该我说才对吧?” 似是被他的声音振得耳膜疼,少年虚伪地捂住耳朵,假惺惺道:“真是粗鲁啊。” 中原中也还没应对过这种类型的人,顿时被气得跳脚,口不择言道:“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现在该痛哭流涕着感谢我的大恩大德。” “啊?”太宰治伸手掏掏耳朵,好像被河水影响了听力般:“我怎么听不清你在说做什么?你已经打扰了我回家的行程,你该想想怎么赔偿我。” 原来那句“到家了吗”竟然不是胡话?中原中也觉得这人脑袋应该是进水了,“漂在河里怎么可能会回家?” “还真是头脑简单的小蛞蝓。”少年特地加强了“小”字的语调,阴阳怪气道:“水流总有方向,只要判断对流向当然可以到家,但对于你大概是有些为难的。” 被他前面的话唬得一愣一愣的中原中也在听到最后一句话后不禁捏紧了拳头,“你这条该死的青花鱼。” …… 眼睁睁看着二人吵起来的中原结城不解,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二人好像是真的气场不合。 不过她还是 自己周围的环境?中原中也不解反问,“学校环境不都是一样的吗?”甚至他们所处的教学楼都是同一栋,不过是楼上楼下的区别,环境可以说完全一致,区别仅限于老师、同学和学习的课程。 联想到昨天她也说过类似的话,他有些怀疑,“你和我说实话,班级里真的没人欺负你吗?” 中原结城伸出两根手指抻平他蹙起的眉头,否认道:“真的没有,不信你可以来看。” “好。”他果断应下。 中原结城也不知道他这个好是相信了没人欺负她的意思,还是答应了要来班级里看的意思,不过她对此并不在意,趁机反问:“那我下课可以去找你吗?” 中原中也答应下来,“想来就来。” 阳光通过透明窗折射进教室,晃得人眼花,却总有人享受着清晨的阳光。 大概是精力过于旺盛,教室内的同学们分成两派,就着“是否要拉上窗帘”这件小事开启了辩论赛。 站在门口听了好一会儿,中原结城才慢慢悠悠地走了进去。 眼看着钟表上的时间指向八点,上课铃声就要响起,作为班长的芦田小春站起身来想要组织纪律,却刚巧注意到动作不紧不慢的新同学,催促道:“结城快回座位上坐好!” 班级中吵闹一片,站在阳光中的中原结城笑着和她打招呼:“早上好啊小春。” “早上好。”芦田小春也下意识跟着笑了出来,又很快回过神,她没忘自己站起身来的目的,轻拍桌子,用不大不小的声音提醒众人:“安静!要上课了。” 作为被同学们亲自票选出来的班长,少女在班级中的威慑力不容小觑,她有条不紊地组织纪律,“靠在窗边的同学把窗帘拉好,黑板会反光,靠墙的同学会看不清。” 虽然仍有人在嘟嘟囔囔,但总体还是配合了。 中原结城刚坐到座位上,上课铃声便按时响起,她低声夸赞道:“很厉害呢,小春。” 本没觉得有什么特别之处的芦田小春脸颊开始发烫,娇嗔着瞪她一眼,“哪有,老师快来了,赶紧把书拿出来准备好。” 觉得对方表情过于可爱,中原结城很喜欢故意逗对方,懒洋洋地掏出课本,打趣道:“是,班长大人。” 由于中原中也比她高一个年级,需要提前学习的内容比她还要多些。为了陪中也,中原结城顺便将初中三年的课本全都翻了一遍,自信自己除了家庭课都能信手拈来,这些课程对于她来讲没有任何难度。 中原结城状似认真、实则发呆地转着笔看前方认真教学的老师,心里期待着下课时间的到来。 五十分钟的课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铃声刚一响起,中原结城便如同火箭发射般从座位上弹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