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面容精致的少年比肩而立的画面实在养眼,她感叹道:“真巧呢,这位同学也是今天刚转来的,叫太宰治。我们学校很少接收转学生的,这学期竟然同时出现了两位,你们很有缘分哦,说不定可以成为好朋友。” 听到老师的话,中原中也尴尬地笑了笑,“哈,哈,好巧哦。” 绷带怪人太宰治也跟着假笑了声,“是好巧呢。” 中原中也觉得他大概是在阴阳怪气,但无奈是自己背后说人坏话在先,只得忍下。 刚跟妹妹说完要远离绷带怪人,绷带怪人就来到了自己身边,他不由叹息,真是孽缘。 森冈絵美子感觉气氛莫名微妙,她笑着打破僵局,“上课时间就要到了,先带你们去领课本,一拿完书就可以去班级上课了。” 在一天内经历了国文、数学、英语等课程冲击的中原中也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麻了,充分感受到了什么叫度日如年,下课铃响起便迫不及待地收拾起书包。 等他走到校园门口时却意外发现中原结城比他还先一步到,“怎么这么快?” “因为今天最后一节是体育课,我们提前收拾好了书包下来的,结束就直接过来等你了。”中原结城语气欢快。 看他略显疲惫的模样她有些好奇,感觉现在的中也看起来比打了一晚上比赛还累,关心道:“是下午的课程不顺利吗?”明明中午看起来还好。 中原中也同样不明白中原结城为什么看起来这么高兴,就那么喜欢上学吗?他觉得老师的讲课声堪比催眠曲,仿佛有人在扯着他的灵魂摇晃。 中原中也迫不及待地将中原结城拉出学校大门,这才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深深吸了口校外清新的空气,叹声道:“突然感觉直接去工作也没什么不好。” 他觉得上学比赚钱还累,而且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赚钱也只是打两架的事,轻轻松松。 自由这么多年,突然将他困在教室学习一整天实在有些难以适应,更讨厌的是坐在自己身后的绷带怪人总会在他快要睡着时“不经意地”踹自己凳子一脚,险些害他在入学 中原中也皱眉,追随着她目光的方向看向河面。 河里那人和他穿着一模一样的校服,面部几乎被完全浸润在水面下,只剩黑色的后脑勺和背部露在水面上,随着风吹河面泛起的涟漪,偶尔露出一点藏在黑发中的白色绷带。 是绷带啊,中原中也撇撇嘴,这可真是冤家路窄。不对,也不能说是路窄,毕竟太宰治在河里漂着,而他才是走在路上的人。 “大概是作孽太多被人灭口丢河里了吧。”他吐槽。 看着突然落到自己脚边的书包,中原结城疑惑道:“那中也现在是在干嘛?” 中原中也将外套一同脱下,塞进她怀里,嘴角扬起带着嘲讽的笑,“去做好人好事。” 他已经想象到这人得救后痛哭流涕着感谢自己的大恩大德、从此非要做自己狗的画面了。 阻止不及,中原结城只好眼睁睁看着少年以极快的速度跃入水中。 看来今天中也不愿告诉她的那个“莫名其妙、性格阴暗还爱装模作样”的人就是太宰治了,没想到中也和大黑之间还有这份机缘。 中原结城抱着衣服趴在栏杆边缘,看着中原中也奋力向太宰治游去的身影叹了口气。 既然觉得讨厌为什么还要去救呢?看着他去死不就好了?反正他的死亡又不是他们造成的,能少一个碍眼的人不是好事吗?中也这样心软怎么行。 沉浸在水下世界的太宰治就快要越过三途川时,颈部忽然被不知从何而来的手臂扼住,整个人如同被突如其来的人类强行控制住的流浪黑猫般挣扎着扑腾起四肢,溅起一大片水花,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 但无奈于来人力气实在远大于已经有些脱力的自己,还是被来人强行翻了个面,口鼻被迫重新漏出水面。 即使已经黄昏,在水面的反射下阳光依旧刺眼,黑发少年只看了一眼便重新安详地合起双眼,反正反抗不了,他又能怎样呢? 他也不是第一次自杀被打断了,这对他而言不过是个不幸的日常而已。 前方不远处就有一个岸堤,中原中也拖着人奋力向前,中原结城也意会地向前。 随着靠近岸堤,河水深度逐渐变浅,中原中也终于可以踏踏实实地踩在河底,如同拖死狗般拽着依旧漂浮在水面上的少年后衣领向岸堤走去。 将人拖上岸,中原中也随意地拧了几下衣服下摆,蹲到少年身边,动作粗鲁地捏开少年的嘴左右看看,见没有异物又轻拍他的脸颊,有些意外,“明明刚才还能动啊?” 等待片刻依旧没等到少年有任何反应,中原结城也跟着蹲下戳了戳少年的脸,虽然记不清当年的手感,但她总觉得现在好像不够软。如果大黑是她养的,她绝对不会把他养成这样。 中原结城语气十分平静,“已经没救了,就放在这吧。” “啊?”中原中也睁大眼,这么快吗?刚才还能挣扎来着。 中原结城毫不心虚,对着中原中也仍有些天真的眼神肯定道:“都不知道他脸朝下被水泡了多久了,人这么长时间不呼吸肯定不行,你看他胸口都没有起伏了,就让他安息吧。”说着,还伸手将少年微睁的眼睛重新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