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们此番所有行动尽数圆满收官。”
司空黎环视全场,语气轻快又笃定,缓缓总结整场布局。
“从最初解决无限列车隐患,围观杏寿郎与狛治的生死对决,顺势跟踪狛治锁定无惨踪迹,一路稳步推进,顺利招揽狛治、合围重创无惨、试验新型血清药物,借大战历练全体柱级队员,一步步逼出隐藏底牌鸣女,最终彻底解决鸣女的隐患。”
“一系列预定计划全部落地完成,甚至收获了远超预期的丰厚成果。”
他眼底满是笑意,一一细数本次出战的所有收获:“鸣女成功归顺,成为本次最大惊喜;天元提前打磨完善谱面战法,为后续花街之战筑牢根基;无一郎摸清玉壶底牌,提前积累对战经验;蜜璃历经高强度持久战,完美适配半天狗的缠斗节奏,心性与耐力大幅精进;除此之外,杏寿郎、义勇二人双双突破瓶颈,顺利解锁透明世界,战力实现质的飞跃。”
“步步为营、桩桩落地,收获满满,差不多是时候全员收队,结束此次无限城之行!”
话音落下的瞬间,狛治与鸣女身躯齐齐一震,心底掀起滔天巨浪,满脸极致震惊。
狛治眉头骤然紧锁,快步上前,语气满是难以置信的困惑。
“你们……从一开始就布下了全盘部署?”
“当初魇梦作祟、融合无限列车制造围杀危机,我受无惨指派临时前往,全程都是突发任务,没有半点情报泄露,我也从未对外透露过半分行踪!你们究竟是如何精准预判、提前排布好这一切的?甚至连我返回无惨身边禀报,也尽数在你们的算计之中?”
一连串疑问脱口而出,震撼之情溢于言表。
一旁的鸣女更是心神巨震,震惊与浓烈的后怕交织心底。
结合司空黎的全盘总结,她彻底印证了自己的猜测——这帮人闯入无限城的真正核心目的,自始至终都是为了除掉自己这个无惨最后的底牌。
万幸她审时度势、及时止损,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主动归顺阵营,躲过了身死道消的结局。此刻,她更是由衷庆幸,能够加入这般布局精密、实力强横的组织。
她微微抬眸,透过细碎刘海,睁大唯一的独眼静静打量着眼前从容淡然的青年,心底满是感慨与折服。
这,才是一个势力真正的领袖。
无惨坐拥千年底蕴、手握无数顶尖战力,却狂妄自大、目光短浅、生性多疑,对手下刻薄寡恩、肆意践踏性命,一手绝世好牌打得稀烂,落败早已注定。
可眼前之人截然不同,步步为营、谋定后动,每一步安排都目的明确、层层递进,稳步撬动全局。所谓临场变数,尽数在他掌控之中,所有意外,不过是计划之外的额外惊喜。
当初魇梦奔赴无限列车制造异变的那一刻,他便已然算计到了今日全盘局势,提前埋下无数伏笔,这般城府与远见,实在太过惊人。
思及此处,鸣女的独眼中悄然泛起细碎星光,满心皆是敬佩憧憬。
身前的蝴蝶忍将她这副满心崇拜的花痴模样尽收眼底,强压着心底翻涌的怒意与无奈,快步上前径直挡在鸣女身前,皮笑肉不笑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敲打与警示。
“鸣女小姐,人还在跟前呢,走神发呆想什么悄悄话?司空吩咐你做事,怎么?是不愿意配合?还是说,你方才的归顺,从头到尾都是假意逢迎?”
突如其来的质问瞬间拉回鸣女的思绪,她浑身一僵,心头骤然一紧,大惊失色,连忙躬身致歉,态度慌乱又诚恳。
“啊!大人恕罪!是我方才走神失礼了!不知大人有何吩咐,我即刻照办!”
司空黎无奈失笑,方才鸣女走神之际,他确实已经下达指令,让她动用血鬼术,将在外激战的所有柱级队员尽数传送回平台,其余上弦恶鬼则全部遣返回各自原本的藏匿据点。
他本以为鸣女是深受无惨常年威压影响,习惯性小心翼翼、生怕出错受罚,才不敢轻易应答。
无奈之下,他只好耐着性子再度安抚,语气温和,全然没有上位者的架子。
“鸣女,你不用这么紧张拘束。我不是无惨,不会喜怒无常,更不会因为属下些许无心过错就迁怒泄愤、肆意责罚。”
“我平日里偶尔一惊一乍,也只是正常情绪反应,并无半点恶意。往后你安心做事,有任何不懂、不清楚的地方,直接开口询问即可,不用这般战战兢兢、束手束脚,自然一点就好,往后慢慢就习惯了。”
眼看着司空黎又要开启长篇大论的温柔开导,蝴蝶忍生怕他太过温和纵容,让鸣女彻底心生依赖,再过几日怕是要变成第二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珠世,当即忍不住急促出声打断。
“哎呀好了好了!这些私下规矩、相处细节,回去之后慢慢说就够了!”
“现在赶紧把所有人传送归队,我们立刻撤离!我都快饿肚子了,没时间在这里慢慢耗着!”
话音落下,她立刻不动声色地朝珠世暗递一个眼神。
珠世瞬间心领神会,连忙顺势开口附和,主动加快撤离节奏。
“小忍说得没错。此番在无限城闹出的动静太大,无惨虽身受重创、暂时蛰伏,可难保不会临时苏醒探查局势、传唤鸣女小姐。夜长梦多,我们必须尽快撤离,优先抓紧时间研发解药,帮助狛治先生与鸣女小姐彻底剥离无惨血脉、摆脱诅咒束缚。”
香奈惠站在一旁,隐约察觉到妹妹与珠世之间略显古怪的默契配合,只是略有疑惑,并未深究,只当是二人刚刚从无惨相关的线索中悟出了新的药理心得,才这般急切稳妥。
鸣女对此全然不知,只满心感动与庆幸,愈发确定自己归顺的选择无比正确。这般温柔包容、团结和睦的阵营,跟残暴自私的无惨麾下有着天壤之别。至于蝴蝶忍对自己莫名的敌意,她只当是对方仍旧芥蒂自己过往的杀人罪孽,并未放在心上。
整理好心绪,鸣女不再迟疑,指尖轻轻拨动琵琶琴弦。
空灵澄澈的琵琶声响回荡全场,瞬息之间,正在塔楼清缴恶鬼的炼狱父子身形一闪,稳稳传送回顶层平台,烈焰余温尚未散尽。
炼狱杏寿郎缓缓收刀入鞘,目光扫视空旷平台,出声询问。
“司空,是发生了什么变故?莫非是鸣女趁机逃走了?”
司空黎白了他一眼,随口打趣道:“逃什么逃,人不就在这站着。从今往后,鸣女就是我们的伙伴了,具体缘由、前因后果,等回去之后再统一细说。”
杏寿郎闻言微微一怔,瞬间了然,不再多问。只是目光落在狛治身上时,眼底依旧战意灼灼,不曾收敛分毫。
狛治见状淡淡一笑,语气从容坦荡。
“杏寿郎,辛苦你方才苦战了。你的招式霸道凌厉、单体战力极强,可若是面对海量杂兵群敌,还是我的招式更为高效。”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掠出,数个纵跃间便重回塔楼战场,身姿沉稳,抬手起势。
“破坏杀·终式·青银乱残光!”
淡蓝色的斗气骤然迸发,如同漫天烟花轰然炸开,无数细碎光刃四散纷飞、连环炸裂,原本盘踞塔楼、残存未尽的恶鬼,瞬间被尽数肃清、消散殆尽,一招定局。
杏寿郎微微眯眸,眼底满是讶异,待狛治折返归来,忍不住朗声赞叹。
“没想到你竟藏有这般强横大范围招式,看来先前的对决,你全程未曾使出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