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急救的医护和女警有很多都哭了。 关押的地方,是冰冷潮湿的石房。 大多数受害人都只穿着单薄的衣服,一个个跟鹌鹑一样,眼神怯怯的,话都不敢说。 而被押出来的人,有的还在挣扎叫嚣。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哪儿犯法了?我就是个负责巡逻的!” “什么sa,我们没有老板。” 更有甚者,“有本事一枪打死我!” 纪漾对这些人视若无睹,他将身上的大衣脱下来,把最近的两个孩子裹起来,交给一旁负责的警察。 他上岛的名额,是跟医护救援组一起的。 大部分人并不清楚他的具体身份,但他能来,必然是通过了官方筛查的。 医护组组长看他从头忙到尾,她是唯一一个知道纪漾腿不好的人,走过来道:“小漾,你赶紧跟着走,剩下的交给我们来。” “组长。”纪漾摇头,“放心吧,我好歹是男的,腿再不好,力气也总比你们大的。” 对方看说服不了他,也就作罢。 还小声问他:“是不是受害者里有你认识的人?” 不然实在让人想不通,他既不是警察,也没在医院工作,却偏偏跑到了 距离岛屿两公里处,是这次行动计划的临时大本营。 遍地的军用帐篷撑在山谷草地上。 医疗队进进出出,忙得脚不沾地。 爆炸还是伤了不少人的,其中最严重的命悬一线,大本营不具备过高难度手术条件,救出来的第一时间就被直升机送往最近的三甲医院了。 据目前不完全统计,重伤五人,轻伤二十一人,死亡人数八人。 这个数字随着挖掘工作开启,还在往上累加。 其中死亡的五人,并非死于坍塌。 抓捕队一个伤了胳膊的,坐在临时军用床架上疼得龇牙咧嘴,一边和坐在旁边打听当时地下情况的人开口说:“那个sa纯纯疯子,不止杀自己人,还在坑底另外埋了火药,那要是再被引爆,所有人都得沉海。你们是没看见当时那个场面,我第一次见人能徒手从十米高的石壁往下跳的,起落点都没有,愣是一脚把引爆器给踹飞了,sa手里的那把枪抵着他腰炸开的,反手夺过来就给了人腿两枪,那外国佬叫得跟杀猪一样……” 帐篷外行动队的领导带着人路过。 对话也隐约传出。 “他们的身份别对外公布,以国际外援写进行动记录就行。” 有人笑:“我听说国际刑警那边想收编的,被人给拒绝了。” “早年在国外就引起过注意,他要进早进了。”最开始说话的人道:“不过他的位置确实挺微妙的,这些年替纪家干的事都是擦着灰色地带过的线,自己背地里的生意愣是一点没沾上。这样的人说实话,要不是早在官方露了脸达成里应外合,上头怕是都得给他列个危险等级。” 旁边的接过话,“纪家当年把人送出国,大概就没想他能活下来。谁知这头狼不止活了,你看看他手底下那些人,个顶个狠。要是做国际保镖组织,国内国外,够那什么的。” “想多了,老派家族里的那种根,错不到哪儿去。” 说这话的领队,走到一半突然停住。 看着不远处正给一犯罪分子包扎的场景,受伤的人不让人靠近,对着护士骂骂咧咧。 此时拿着镊子酒精等物品路过的年轻人,手里的托盘顺手一样,“梆”一声,拍在了对方后脑上,还没好气来了一句:“闭嘴,吵死了!” 当场就给人砸蒙了。 护士转头朝他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领导问:“那是?” 边上的人说:“那是纪漾吧。” 名字一出,系统里稍微有点职位的,就都能对上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