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嫂子点头:“就是。万一惹了元无咎,他半夜翻墙来我家怎么办。” 元母等了两天,没等到一个替她出头的。她跟元父商量了一宿,决定换个地方。苏叔苏婶那边,总该管管自己养大的侄子吧? 种田if线10 大堂哥成婚当日,苏伏棠天没亮就醒了。他翻出一件喜庆颜色的细棉衫子穿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别了一朵绒花。 元无咎靠在床头看他,看他把衣裳抻了又抻,领口整了又整。 “好看。”元无咎忍不住夸赞,“我夫郎太俊了。” 苏伏棠回头看他一眼,翻了个白眼,“快起来,今天喜事迎门。” 两个人到苏家的时候,院子里已经挤满了人。红绸挂在门楣上,喜字贴满窗。灶房里热气腾腾,蒸笼摞得比人高。 苏婶系着围裙跑前跑后,嗓子都喊哑了。苏叔蹲在院子角落,默默劈柴。小堂妹穿了一身新衣裳,头上的红头绳扎成蝴蝶结,正满院子追鸡。 苏伏棠一进门就被小孩围住了。 七八个小孩子,有苏家亲戚的,也有邻居家的,叽叽喳喳地叫棠哥哥。苏伏棠弯腰摸摸这个的头,又拍拍那个的肩。 “慢点跑,别撞到人。” 他笑得眼睛弯弯的,脸颊泛着粉。可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哪怕今天不是他成婚。 元无咎站在苏伏棠旁边,嘴角疯狂上扬。对对对,这就是他夫郎,大人小孩都喜欢他夫郎。 喜宴开席。大堂哥牵着新娘子出来拜堂。新娘子是梅姐,穿大红嫁衣,盖着红盖头。 苏伏棠坐在席上,拍着手,眼眶有点红。他想起去年这个时候,梅姐爹要拿她换聘礼,大堂哥嗷嗷哭,疯狂去找活干,多挣点钱。 现在圆满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元无咎搭在自己膝上的手。手掌宽大,骨节分明,掌心温热。 元无咎给他夹菜。一筷子四喜丸子,一筷子红烧肉,一筷子清蒸鱼。苏伏棠来者不拒,吃一口菜喝一口酒。 喜酒是村里自酿的米酒,甜甜的,入口顺。 苏伏棠喝了一杯又一杯。他平时不怎么喝酒,今天高兴,没刹住。 元无咎在跟苏叔说话,一转头,苏伏棠手里的酒杯又空了。他脸上飞着两团红,眼尾泛着水光,嘴角挂着傻乎乎的笑。元无咎伸手按住他的杯子。 “别喝了。” 苏伏棠把他的手拨开。“高兴嘛。”声音软绵绵的,比平时多了几分黏糊。 元无咎看了他一会儿。苏伏棠歪着头,冲他笑了一下,甜甜的。 他站起来弯腰把苏伏棠扶起来,一只手揽住他的腰。苏伏棠软软地靠在他身上,脸埋在他怀里。 “回家了。”元无咎跟苏叔苏婶打了声招呼。 苏婶看了一眼苏伏棠醉醺醺的样子,笑着摆了摆手。 “去吧去吧。路上慢点。” 元无咎半抱半扶着苏伏棠出了苏家院子。 天已经擦黑了,村道上安安静静的,两边的草里蛙声一片。 苏伏棠走了几步腿发软,整个人往下坠。元无咎干脆把他背起来。 苏伏棠趴在元无咎背上,下巴搁在他肩头。呼吸热乎乎地喷在元无咎的耳根。元无咎走了一段路,忽然听见背上的人嘟囔了一句什么。 “嗯?” 苏伏棠又说了一遍。声音含含糊糊的,带着酒气。 “元无咎。” “我在。” “你床上太粗鲁了。” 元无咎的脚步顿了一下。 苏伏棠浑然不觉,继续嘟囔:“我疼。你都不知道轻点。每次都好凶。我怕疼。” 元无咎的手扣紧了苏伏棠的膝弯。他走了一段,又听见苏伏棠说:“你那个太大了。我受不了。” 元无咎停下脚步。站在村道中间,背着苏伏棠,仰头看天。他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 这叫什么话,说他粗鲁? 元无咎仔细琢磨,听懂了另一层意思。他技术不行,他破防了。 回到家,他把苏伏棠放到床上。苏伏棠已经睡着了,脸埋在枕头里。元无咎给他脱了鞋,盖上被子。然后他坐在床边,喊了一声。 “墨焱。” 墨焱从脑子里探出脑袋。 【在呢。】 “给我弄点册子。” 【什么册子?】 “那种。”元无咎说得咬牙切齿,“技术好的各种,全部。” 墨焱沉默了三秒。 【宿主,你确定吗?】 “确定。”元无咎站起来,走到桌前,把油灯挑亮,“现在就要。 墨焱叮了一声。桌上凭空出现了一摞小册子。封面上画着各种姿势,写着各种标题。 元无咎坐下来,翻开第一本。看得眉头紧锁,看得面红耳赤,看得恍然大悟。 他一夜没睡。天亮的时候,他把最后一本合上,揉了揉发酸的脖子。他觉得自己学会了。 苏伏棠睡到日上三竿才醒。睁开眼,头疼。宿醉的滋味不好受。他翻了个身,手还没伸出去,就摸到了一个滚烫的胸膛。 元无咎躺在他旁边,眼睛发绿光,不知道醒了多久。 “早。”元无咎的声音有点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