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烤好了。元无咎没文化 面对大疯子,修狗毫无还手之力。 流泪修狗在线求安慰。 墨焱立刻停下,把尾巴往两腿之间一夹,耳朵也耷拉下来,露出一个“我很乖我什么都没看见”的表情。 元无咎没有给墨焱肉,他暂时没有那么缺德。 他从百宝袋里翻出了一根鱼竿。鱼竿通体墨绿,竿身细长,是以前不知道从哪顺来的玩意儿,他从来没用过这把杆,现在到用它的时候了。 元无咎站起来,挑了一块最腥最臭的海兽肉挂在鱼钩上。 “这玩意儿咱们吃不了。但它的灵力还在。拿来当鱼饵,正好。” 他把鱼钩甩进海里,然后把鱼竿往船沿上一卡。 “高阶海兽的肉,对其他海兽来说就是大补。等着吧,一会儿就有好东西上钩。” 果然,不到半炷香的时间,鱼竿猛地震动起来。元无咎一把抄起鱼竿,手腕一抖。海面哗啦一声炸开,一条通体银白的大鱼被甩上了甲板。 这鱼足有百来斤重,浑身鳞片亮闪闪的,像披了一身碎银。鱼尾还在有力拍打着甲板,整个云舟都跟着微微震动。 “这鱼好吃,我吃过。” 元无咎眼睛biubiu发出射线。这鱼肉质细嫩,油脂丰厚,最适合烤着吃。他手脚麻利地把鱼处理干净,片成薄片,重新架在烤架上。 鱼油滴在炭火上,滋啦滋啦地响。香味眨眼间就飘了出来。跟刚才那个泥鳅肉完全是两个世界。 墨焱闻着味儿,又悄悄蹭了回来。 这次它没失望。鱼烤好之后,元无咎给它单独盛了一大盘。鱼肉雪白细嫩,表面烤得微微焦黄,撒了盐和香料。墨焱埋头猛吃,吃得尾巴都翘起来了。 一条鱼不够。元无咎又钓了一条。这回是一条红色的怪鱼,长得有点丑,但味道更鲜。鱼肚子里的鱼籽金灿灿的,蒸出来像一碗碎金。 两人一狗吃了个痛快。 苏伏棠把最后一块鱼肉放回元无咎碗里。 “吃不下了。你吃。” “棠儿怎么吃这么点?这鱼多嫩。来,这块鱼给你蘸了酱的。” 元无咎夹着鱼肉往苏伏棠嘴边送。苏伏棠摇摇头,他就把肉塞进自己嘴里。 饭后,天色已经暗了。海面上升起一层薄薄的夜雾。墨焱吃饱了,趴在船头用爪子洗脸,然后开始舔毛。 它舔得极有耐心。先舔爪子,再蘸了口水一点一点地梳头,最后歪着脖子去够自己背上的长毛。粉色的舌头伸得老长,在奶白色的毛发间来回刷,吸溜吸溜的,声音又响又缠绵。 元无咎半躺在船舷边消食。他歪着头看墨焱舔毛,看了好一会儿,恶趣味上头。 墨焱现在的舌头瞅着艮啾啾的,看起来很好揪 他想。如果轻轻拽一下,会怎么样? 他这么想着,然后他就这么干了。 元无咎猛地伸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墨焱伸出来的舌头给薅住了。 墨焱僵住了。 它那双金色的大眼睛缓慢地转过来,定定地瞪着元无咎。嘴里的小半截舌头被元无咎捏在指间,收不回来也伸不出去。整只兽维持着一个极其尴尬的姿势,像被按了暂停键。 元无咎还捏着那截舌头搓了搓。 “好玩的很。跟想象中一样。” 墨焱从喉咙里挤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它用力一甩头,把舌头从元无咎手里挣出来。然后它跳起来,对着元无咎的手就是一口。 没下死口。但意思到位了。 随即它掉头就跳到了苏伏棠身后,整个身子缩起来,只露出一双眼睛,幽怨而愤怒地瞪着元无咎。 大疯子越来越缺德了。之前是揪它的毛,现在直接上手薅舌头。它现在只是一条狗。有必要这么折腾它吗? 它现在对大疯子的缺德有了更深刻的认知。 以后一定要离大疯子远一点。至少得保持一个人那么长的安全距离。 苏伏棠全程坐在旁边看着。他没说话。他咬着一块鱼骨,嘴角一直在抖。 最后他实在忍不住了,把脸埋进曲起的膝盖里。肩膀轻轻地抖动着,发出极细微的笑声。 元无咎看着他,也笑起来。 “棠儿,你笑什么?” “没什么。” “你笑了。你笑我逗狗。” “你还知道自己是在逗狗。” “那我也逗你。你也给我伸个舌头?” 苏伏棠抬起脸来。夜雾打湿了他的发梢,几缕黑发贴在脸颊上。他的眼尾因为憋笑而微微泛红,嘴唇被海风吹得水润润的。这模样在朦胧的月光下,干净又勾人。 他伸出舌尖,飞快地舔了一下自己的下唇。 “想得美。” 然后他站起来,抱着剑进了房间。留下甲板上的元无咎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心跳如鼓。 墨焱看着大疯子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冷冷地哼了一声。 然后它继续舔自己的毛。这次它学聪明了,离元无咎远远的,屁股朝着他。 小疯子最好矜持点,让大疯子干看着吃不着,气死他!!! 元无咎苍蝇搓手,在原地整理一下自己的仪容仪表,夹着嗓子进入房内,慢慢悠悠的往苏伏棠旁边凑。 苏伏棠看的稀罕,老畜生现在好矜持啊!以前都是直接扑过来的,果然年纪越大越知道脸长在哪。 元无咎发出双修邀请:“棠儿~为夫看看你的脸。” “看吧。哎” “脸长在脑袋上,不是长在屁股上!” 元无咎理直气壮:“不知道,我没文化。” 苏伏棠终究是错付了,对自己的屁股深深忏悔。 (a) 脸太高级了 双修过度了。 orz-z (ヮ) 元无咎饿狼似的折腾了整整一个月。苏伏棠记不清自己晕过去几次,又醒过来几次。 窗外的天从墨黑变成深灰,从深灰变成鱼肚白。等他彻底清醒的时候,屋里已经洒满了阳光。 他动了动身子。 腰酸得像被人拦腰折过两回。大腿根打颤,小腹以下都不是自己的了。胸前的皮肤上红痕叠着红痕,有些已经泛了青紫,像被人用花瓣捣碎了抹上去的。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头。 元无咎趴在旁边,一只手还搂着他的腰,睡得正香。嘴角微微上翘,呼吸均匀,脸上光洁如玉,半点事后的疲惫都没有。 苏伏棠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他抬起手,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啪地一巴掌扇在元无咎的左脸上。 啪—— 声音清脆响亮。 元无咎猛地睁开眼睛,还没来得及说话,苏伏棠又甩了第二巴掌,精准地落在右脸上。 “棠儿——” “滚下去。” 苏伏棠收回手,把软枕按在元无咎脸上,声音又冷又哑。 “今天一天,不准碰我。再敢动手动脚,我把你爪子剁了。” 元无咎顶着两个鲜红的巴掌印,老老实实地下了床。他没生气,反而摸着两边脸颊,笑嘻嘻地往屋外走。 “棠儿打人真对称。左边一下右边一下,力道一模一样。我家棠儿连扇巴掌都带着剑意的精准。” “滚。” “好嘞~” 元无咎穿着松垮垮的里衣晃了出去,两个巴掌印在他的俊脸上格外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