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普支啊,” 牛文翊屁颠儿屁颠儿起立,在周围数道满含怂恿意味的视线中期待地搓着小手。 “能能再讲一遍,您从火场中救出我们裴队的故事吗?” 于是接下来的二十分钟,普磊以目睹全程的都会告诉你 “裴行昭!” 裴行昭抱臂倚墙,想要尽可能不引人注意地听屋内谈话的动作被走廊尽头疾步而来的张智旭一声打断。 单从沃艺保鲜剂厂带回需要问话的疑似知情人就有百来号,而张智旭这位同事中刀他上班、同事晕倒他上班、同事双双入院他还上班的天选牛马带着办案队那几个昼夜不间断地问,此刻疲乏到极限的一双眼睛怨气逼人,青胡茬冒在外头,乍一瞧甚至比大病初愈的裴行昭还要憔悴点儿。 “杵这儿当什么门神呢?没事儿跟我走,分局请动了北港警院的心理学专家,授完课来乔瑛病房做干预疏导,你过去盯着。” “我去盯?” 裴行昭下意识回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还等着送走了任忠赶回屋里陪林听。 虽然他们刚确定心意,裴行昭心窝里也一团火热,但林听可还瞒了一箩筐的事儿没坦白呢。这是原则性问题,准不能就这么不清不楚地叫他又给糊弄过去。 紧接着,张智旭二话不说抄着裴行昭胳膊往电梯间拖。 “不然呢?给我从中间劈一半儿留医院里?如果裴队知道现在局里跟急诊没什么两样儿,应该也会觉得我们命很苦。” 张智旭“啪”地摁了下行,手也不撒地押着人等。 “对了,林听也醒了是吧?提前知会你一声,作为频道断联后唯一跟嫌疑人共处半小时往上、头脑清醒且具备流畅语言能力的证人,他也要被领导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