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倚靠在冰凉的石壁上,见她醒来,那双狭长的眸子里立刻泛起毫不掩饰的亮光。
“师姐修炼完了了?感觉如何?”陶序自然无比地倾身过来,温热的指尖顺势想去碰她的脸颊。
陈霜条件反射般地往后一缩,冷冷地拍开他的手,声音因疲惫而沙哑:“穿好衣服。成何体统!”
陶序见她神色冰冷,非但不恼,反而低低笑了起来。
他慢条斯理地拾起散落在旁的外袍,随手披在肩上,语气里带着几分调笑意味:“师姐昨夜明明还抓着我的背唤得动听,怎么一觉醒来,倒又摆起大师姐的架子了?”
“你——!”
陈霜的脸颊瞬间烧得通红,昨夜那些失控的娇喘、黏腻的呻吟以及被迫大开双腿的画面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素来一心向往大道,将苦修清修视为通往剑道极致的唯一坦途,什么时候受过这般言语上的轻薄调侃?
羞恼交加之下,她险些直接拔剑。
可右手刚按上剑柄,丹田处那刚刚被梳理过、却依然隐隐作痛的经脉便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刺痛,生生打断了她的真元运转。
陶序将她的动作尽收眼底,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无奈与心疼,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那副散漫的笑意。
他慢条斯理地将外袍系好,收敛了方才那股咄咄逼人的锐气,声音放柔了几分:
“好了,师姐莫要动气。若是真气逆流,昨夜的功力可就白费了。”
陈霜咬着牙,胸口剧烈起伏,冷冷地盯着他:“陶序,你莫要这样不知分寸。”
陈霜堪堪收住差点脱口而出的苛责,声音冷得像是能刮下霜来,“你我皆是修道之人,本该以清心寡欲、勘破大境为先。如今这般……算什么样子?”
陶序系好最后一根衣带,闻言动作微微一顿。
他转过身来,看着这位向来眼高于顶的大师姐,唇角勾起一抹极浅、近乎自嘲的弧度:“大师姐这是用过师弟就丢?”
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咬牙切齿道:“陶序,你别忘了我们的约法三章!这只是权宜之计的疗伤,休要得寸进尺!”
“我可没忘。”陶序见好就收,神色瞬间变得正经无比,语气甚至透着几委屈,“第一,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第二,不怪罪于我;第三,蛛毒尽数归我。师姐,哪一条我没做到?再说了,医者父母心,我这也是为了帮你彻底拔除余毒。”
听着他满嘴冠冕堂皇的歪理,陈霜只觉得额角青筋直跳。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将这厮一剑戳个透心凉的冲动。
冷哼一声,她不再理会对方的胡搅蛮缠,而是内视气海,冷冷道:“蛛毒已去了几成,如今我已然可以继续修炼。今日之后,无需再用此法了。”
此言一出,陶序眼底的笑意瞬间淡了几分。
他微微眯起双眸,看着陈霜那副急于划清界限的清冷模样,心中暗自冷笑:毒去了几成?
可剩下的最后几分“残毒”对灵脉的伤害永远没有停下来的一天。
不过,是急不得。
“师姐说得是。”陶序面上不露声色,乖顺地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得仿佛方才那个步步紧逼的人根本不是他,“既然余毒快清了,那今日便让师姐好好休养一日。不过……我还得采集剩下的阴精。劳烦师姐配合一下,把它们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