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躲在里间潜心创作的造型师脸色骤然一沉,当即像一阵裹挟着冰渣的旋风般猛地拉开门冲了出去。
他最宝贝的就是自己这群业务能力顶尖又懂礼貌的手下,平时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说,如今竟然有人敢在他的地盘上动手撒野。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哪来的泼妇,敢在我的地盘上吆五喝六!”
造型师扭着腰肢大步流星地跨进大厅,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凌厉低压。
程晚晴见这家店的正牌老板终于露面,虽然气焰稍稍收敛了一丝,但脸上那副颐指气使的傲慢劲依然没有半分消减。
“你就是这里的老板?正好,快把里面那个人赶走,她出多少钱我出双倍!”
她依旧试图用最粗俗的铜臭味来衡量艺术。
只可惜她这次算是踢到了铁板上。
造型师冷笑着翻了个白眼,双手环抱在胸前毫不客气地讥讽道:“这位小姐,你出门前怕是把脑子忘在家里了吧?睁大你的眼睛看看清楚,我造型师虽然不是什么顶天立地的大人物,但最不缺的就是骨气和金钱,开这家店纯粹是为了审美享受。”
“再说了,你口口声声拿谢总的小姨子自居,难道刚才进来的时候没人告诉你,此刻正安安稳稳坐在我里间做造型的贵客,究竟是谁吗?”
此言一出,程晚晴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了原地。
“好话我已经说尽了,要是这位大小姐再不知好歹地纠缠下去,回头坏了名声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造型师冷冷地撂下这句警告,连个正眼都懒得再施舍,径直转身回了专属工作室。
他不过是个醉心美学的艺术创作者,从始至终占理的都是自己,反倒是程晚晴像个跳梁小丑般在这儿胡搅蛮缠。
真要是把这番丑态传扬出去,丢脸的也只会是程晚晴自己。
再者,他向来对这种没有自知之明的女人深恶痛绝,多说一句都嫌拉低了自己的审美格调。
程若柠坐在镜前,安安静静地目睹了整场闹剧的收尾,随即冲着造型师竖起了一根纤细雪白的手指:“厉害。”
造型师还以为她是在由衷称赞自己的手艺,眉眼间顿时染上一抹自得,重新聚精会神地落座在程若柠身后。
他灵巧的指尖缠绕着程若柠如瀑般的长发,用卷发棒精心勾勒出慵懒优雅的波浪弧度,随后将其半拢在胸前,散发着让人心神激荡的轻熟韵味。
紧接着,他又挑了几朵质感高级的精致干花,错落有致地点缀在乌黑的发丝间。
本就骨相优越的程若柠,配上这般清新脱俗又不失妩媚的装扮,整个人仿佛是从画卷中走出来的绝世尤物。
发型大功告成后,便是轻描淡写的精致底妆。
由于她本身的五官和皮肤就挑不出半点瑕疵,造型师只是略施粉黛,便将她那张颠倒众生的脸庞衬托得越发光彩照人。
当程若柠提着裙摆缓缓起身走到穿衣镜前时,连周围见惯了大场面的助理们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惊艳得移不开眼。
唯独程若柠自己似乎还有些不太适应这般极致的惊艳,略显羞涩地揪了揪飘逸的裙摆。
就在这时,一道磁性低沉的男嗓毫无征兆地从门口漫不经心地传了进来。
“那边都收拾妥当了吗?”
“当然,快来瞧瞧咱们今晚艳压全场的女神。”造型师立刻邀功般地冲着门口挑了挑眉。
谢聿珩闻声抬眸望去,只一眼,深邃如墨的眼眸便再也无法从那道纤细曼妙的身影上挪开分毫。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太对劲?”
程若柠被他那炽热得仿佛要将人融化的目光看得有些手足无措,下意识地再次扯了扯紧贴着傲人曲线的裙摆。
“好看,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男人低沉的嗓音犹如醇厚的大提琴般在耳畔缓缓流淌,伴随着温热的气息逼近,程若柠纤细的腰肢瞬间落入了一个温暖霸道的怀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