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那种柔软。
这个念头第一次清晰地浮出水面,不再被任何理智或道德感包裹,赤裸裸地摊在他脑子里。
他想要妈妈像林姨那样——在自己面前露出柔软,露出接纳,露出那种毫无防备的敞开。
或许正是因为这份永远得不到的冰冷,才让许强当初能那么轻易地把他引上那条路。
越是得不到,越想彻底拥有。
那是一种被距离感喂养出来的欲望,越冷越长,越远越疯。
现在他手里有了一把钥匙。
窗口期三到五天。
科贝尔-α抑制因子被分解期间,边缘系统神经元暂时暴露。
精液经黏膜吸收后会直接干扰作用路径,导致情绪反应阈值明显下降,对特定气味和声音的信任感出现病理性上升,性相关神经回路敏感度显着提高。
他不需要看懂所有术语。
他只需要知道结论:如果在这个窗口期内把精液送进她体内,她的脑子就会开始对他产生不该有的反应。
不是立刻的,不是剧烈的,而是像水渗进沙子里那样——缓慢的、不可逆的、从最深处开始浸泡。
然后他可以慢慢调教。像驯化一只从来不让任何人靠近的猫。
把高冷的妈妈,一点一点变成只属于自己的禁脔。
他盯着稿纸上那个歪歪扭扭的分子结构图,忽然觉得喉咙发干。
他站起来去厨房倒了杯水,一口一口喝完,水流过喉结的声音在安静的空房子里格外清晰。
回到书桌前,他没有再坐下。他站在窗边往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开始在心里计算。
妈妈今晚还会吃安眠药吗?
之前她连续加班一周,压力大,失眠是常态,所以才常年备着那瓶白色小药片。
但现在澄衡-7号打进去了——澄衡的核心功能之一就是改善深度睡眠。
她今天注射的就是自己的产品,如果晚上还吃安眠药,等于自己否定自己的成果。
她不会。
但如果不吃药,她会不会睡得不深?
褪黑素不能轻易再用。
林姨那次是侥幸,剂量压在安全范围内,而且林姨的体重和体质都刚好。
妈妈比林姨瘦,连续加班后的身体状态也不一样,万一剂量失控,或者万一褪黑素和澄衡-7号在体内产生了某种未知的相互作用——后果不是他能兜住的。
最稳妥的,是赌。
赌她连续加班一周的身体积累疲劳,赌她今天站在台上接受采访、接受注射、处理发布会后续收尾工作消耗的精神力,赌澄衡-7号本身对深度睡眠的促进作用。
三样加在一起,她有极大概率会睡得很沉。
比吃安眠药还要沉。
他看了一眼手机。
四点五十八分。
妈妈什么时候回来不知道,但发布会下午三点多结束,后面还有收尾工作、内部总结、可能还有媒体的后续采访。
保守估计,七点之前她到不了家。
他有两个小时。
林辰把稿纸合上,塞进抽屉里。然后他拿起钥匙和手机,出门。
他没在自己小区门口的那家药店买。
那家药店的老板认识他,也认识他妈妈。
一个高三男生独自来买灌肠用的软管和小针管,老板会记得,会多看一眼,会在他转身离开后和店员交换一个眼神。
他不需要任何多出来的目光。
他骑共享单车去了隔壁小区。
两个小区之间隔着一片在建的商业综合体,骑车大概十二分钟。
那家医疗用品店开在隔壁小区北门旁边,招牌是白底绿字的,门口挂着一排血压计和轮椅。
店主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正在柜台后面看手机,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校服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
“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