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站在旁边喝完最后一点水,忽然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什么继续待在这里的必要。
她转身准备回房。
“珍珠。”
她停了一下,回过头。
多里安仍站在厨房里,手虚虚地搭在台沿上。
“晚安。”他说。
珍珠看了他两秒。
“Goodnight。”
然后她便走了。
多里安站在原地,直到她的房门在走廊尽头轻轻合上,才重新收回视线。
那一晚没有再发生任何事情。
没有敲门声,也没有关于明天准备去哪里、几点回来或者要不要司机的询问。
珍珠躺在床上跟伊莱亚斯聊了几个小时,然后才起身去洗澡。
她还是没有换洗的衣物,只能用外套里的衬衫当睡衣。
好在现在联邦还不算热,这件衣服从气味上来说依然洁净。
但珍珠依旧隐隐地暴躁起来,她不知道自己今天为什么没有去买两件衣服。
她至少应该买几条新内裤的。
是忘了,还是潜意识里无论怎样都不能接受带着东西回多里安家?
她不知道。
但即便弄清缘由也无济于事了。她还是只能穿着这件旧衬衣。
带着深切的烦躁感睡去。
又带着低沉的平静醒来。
8:26,比昨天要晚一些。
珍珠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才起身去洗漱。
然后,她打开房门。
门打开了。
她却像被谁按下暂停键一样滞在原地。
原因无他。
她看到一只行李箱、一只单肩包,还有一个被胶带重新封好的纸箱,整齐地放在玄关处。
而在这三样格格不入得几乎撕裂多里安干净现代极简的公寓的东西里,只有一样是陌生的。
那个纸箱。
——多里安把她放在那间地下室里的行李带回来了。
珍珠的脸像是结了一层冰霜似的,没有任何表情。
她偏转视线,看到站在厨房里的多里安。他似乎在等他的咖啡。
“WHODIDIT?”
多里安隔着一整个客厅看着她。咖啡机仍在身侧发出很轻的运转声。
他沉默了两秒。
“一些专业搬家人员。”
停顿了片刻后,又补充道:“女性。”
“Whydidyoudothat?”
“地下室的租期快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