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了。
然后是一个声音。
咔嗒。
锁。
门锁合上的声音从二楼传到了一楼餐厅。
清脆的、确定的、不留余地的金属碰撞声。
苏婉清住在这个别墅里的这些年,主卧的门从来不锁死,习惯性地留一条缝透气,苏牧从小到大任何时候推门进来母亲都不会有异议。
现在锁了。
苏牧坐在餐桌前。
叉子插在煎蛋里没有动。
左手端着牛奶杯停在嘴唇前方三厘米的位置,听到了楼上那声门锁合上的“咔嗒”。
嘴角浮起了一个笑容。
不是之前那个给苏婉清看的、阳光灿烂的笑容。
是另一种笑。
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小,持续的时间更短,但眼睛里有光——不是少年感的明亮,是猎手的光,是看到猎物的足迹确认了方向之后的那种笃定。
她锁门了。
从来不锁门的人锁门了。
说明她害怕。
害怕什么?
如果只是害怕他再闯进来做那种事,那么她应该在今天早上的对话中做出明确的、强硬的、不留任何谈判空间的拒绝声明,以苏婉清在官场上的铁腕作风,如果她真的只是出于恐惧和厌恶,她完全有能力直接当面对苏牧说出“你再敢碰我一根手指我就报警”或者“你给我滚出这个家”之类的话。
但她没有。
她说了什么?
“谢谢。”
“没事。”
然后跑了。
然后锁门。
没有愤怒,没有谴责,没有威胁,没有警告,甚至没有直接提到昨晚的任何一个具体内容。
一个能在省常委会上拍桌子否决省长系项目的女人,面对自己的儿子,一句硬话都没说出来就跑上楼锁了门。
这不是害怕苏牧。
这是害怕自己。
害怕的不是那根鸡巴会再次闯入她的身体,而是害怕她的身体会再次对那根鸡巴做出和昨晚一样的反应。
害怕的不是被强迫,而是害怕下一次如果再发生的话,抵抗的力度会比昨晚更弱。
害怕的不是儿子变成了野兽,而是害怕自己的身体已经开始怀念那头野兽。
她知道。
她知道那个穴道在回味昨晚被填满的触感。
她知道那些螺旋褶皱在找那根东西。
她知道。
所以她害怕。
所以她锁门。
锁门锁的不是苏牧。
锁的是她自己。
苏牧的右手放下了牛奶杯。
拇指摩擦了一下食指的指腹。
笑容消失了,嘴角回到了水平线上,面部表情归零。
没有急。
不急。
牛奶还没凉,早餐还没吃完,楼上的门锁隔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