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每一道手令,也由他收录归档。”
所以他不是会仿。
是看得太多。
多到能比皇帝自己更清楚,每一笔该落在哪里。
谢惊寒道:“请陛下即刻昭告天下,韩奉年伪造诏令,所持旧印、御令一律作废。”
皇帝却没有立即应。
“若明诏一出,他便会知道宫中已经看穿。”
“他手里有人质。”
沈明姝上前一步。
“陛下可以下两道旨。”
皇帝看向她。
“一道明诏,废韩奉年司礼监掌印之职,言其私取宫库旧物、伪造手令。”
“一道密诏,命沿途官府见缺角玉玺不跪、不接、不验,只暗中记录其行踪。”
“明诏让天下知道他是逃犯。”
“密诏让他以为缺角玉玺仍有用。”
皇帝眸色微动。
“你想让他继续用玉玺。”
“是。”
沈明姝道:“他只要用一次,就会留下痕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玉玺可以伪造权威。”
“却不能让所有见过它的人都消失。”
谢惊寒接过话。
“臣会安排暗线沿途追踪。”
皇帝终于提笔。
两道诏书很快写成。
明诏用新御印加盖。
密诏则只盖皇帝随身小印,交谢惊寒亲持。
写完后,皇帝忽然看向沈明姝。
“韩奉年说,你母亲欠先帝最后一笔账。”
“你知道是什么吗?”
沈明姝摇头。
“民女不知道。”
“但母亲若真欠,她不会把账拖到今日。”
“所以韩奉年口中的欠,多半不是欠。”
“是他想抢走的东西。”
皇帝沉默片刻,从御案暗格取出一块玉牌。
“这是先帝留下的青州行宫令。”
“青州城外有一座废弃药苑,名义属皇家,实际多年由沈家代管。”
沈明姝从未听说过。
皇帝道:“先帝旧录中写过,沈晚棠曾在那里见过他一次。”
“韩奉年此去青州,或许也是为了那座药苑。”
沈明姝接过玉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