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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页(第1页)

下一刻,余姚感觉到颔下一紧,她抬眸,紧接着就对上了一双带有探究意味的黝黑长眸。  “走神?”太子常年察言观色,对人的情绪变化尤为敏感。  余姚察觉到太子语气中的危险,她心中一跳。  “也成。”男人看了一眼眼前嫩若滑脂、白中带红的纤手,猩红的舌尖自门牙内部舔舐而过。  太子却没想计较这么多,他强势凑过来,亲上了那张微微张开的红唇,舌头就像他们各自的主人,一个在叩门,欲闯门而入。  另一个却死死闭紧嘴,不愿对方闯入。  跟着,余姚下颌骨处一麻,是他吻了上来。  夜色如酒熏人醉,男女恩爱巫山会【1】。  事后,余姚用湿帕子用力擦拭(审核大大,这真的是在擦手,没干什么奇怪的事情啊)。  这要不是自己的手,她是真想砍下来不要了。  夜里她挣扎着要下榻,说要洗漱。  但太子一挑眉,高大的身影宛如巍山倾来,“还有力气?”  余姚累得手酸,心中怨此人仗着年轻力壮,纵欲无度,来日必定精尽人亡。  她摇摇头闭上眼,假装自己已经力竭睡去,也不管太子是否发现了她的敷衍。  太子见威胁奏效,怀中的人乖乖闭眼睡觉,他满意地翻身,长臂一伸,将香香软软的人紧贴着自己的身体。  思绪回归,太子看了一眼窗外,天色未亮,再有一个时辰,他就要启程前往北疆了。  归期不定,竟然在此时,竟生出不舍来。  若是能将她变小,装进袖子里,叫她做个‘袖中美人’,时时刻刻带在身边,那该多好?  从前太子一个人,万事万物都是为了朝堂上那座龙椅去争夺、盘算。  天家威仪之下,父母兄弟姊妹皆不同寻常百姓人家。  太子无牵无挂,一人来,一人往,名利场上拼杀,朝堂上铺陈棋子对弈,还从来没有离不开旁人的时候。  “急什么?孤即刻启程,不知多少日子咱们都见不着,好不容易临行前温存片刻,你倒好,琢磨着去洗手,可见是个没良心的。”男人用力将人拉回,按住。  他一只手半撑着枕头,目光落到面前人流畅若春日山川、美好无比的身形上,最后停驻在那张白嫩泛红的脸上。  【1】这几句出自电视剧《新白娘子传奇》,此处化用,改动了几个字。  作者有话说:  嘿嘿嘿嘿,我改。  呜呜呜呜,我还改  审核大大,我是清白的,求您疼我  055算盘  “姚娘。”男人的声音微沉。  余姚没有应,但太子也没计较生气,男人仍自顾自道:“孤不在的这些日子,你在家乖乖的,护好咱们的孩子,你安心生产,待孤凯旋回程,定会向父皇替你挣个侧妃的位置来。”  余姚没有半分动容,太子眸光登时变得阴鸷起来:“但鉴于你先前的表现,孤对你已经没有信任。临行前,孤还是要告诉你,若你有任何不安分,那孤也准备了大礼,若你想收礼,那就尽管作。”  终于戳中了余姚的痛点,太子发现那张原本宛若古井无波的眼,忽然有了波动。  总算有点活人气息了,太子虽然觉得心中不快,但对这个转变很满意。  太子亲了亲怀中人白嫩的耳垂,深嗅了一口令人欢喜的香味,他捻起她鬓间一缕青丝,“你我分别,无定归期,记得给孤写信。”  还要写信?  在这时,除了国与国之间来往的信函,书信往往是特定人之间的秘密,信中字字句句都是倾注心血惦念写成的。  她与他,有什么可以写、可以说的?  余姚摇头,表示拒绝。  这倒是意料之中的反应,也谈不上什么失望。  太子摸了摸手中触感宛如丝绸般的头发,拿近前,嗅了嗅,勾起唇角,眼眸中却汹涌无光:“姚娘,你会写的。”  最后太子起身下榻,唤了内侍进来伺候洗漱,更衣完毕,太子换上了暗沉锋利的青光铠,他握住了一柄长剑,剑柄上的睚眦凶兽,张开血盆大口,露出了锋利的爪牙,在光影下宛若饮血。  经王振来禀,副手已经在殿外等候。  太子大马金刀向外跨去,只是临到将要踏出殿门的时候,男人忽然脚步一顿,站定。  他回首看向了身后的床榻处,企图在影影绰绰的床帐里,找到一抹纤细、因不舍而坐起默送的身影。  可是,没有。  太子沉默了一瞬,利落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听见殿门闭合声音的余姚睁开了眼眸,耳垂上仿佛还残留着那个男人手指的温度。  她不明白,为什么有的人,明明与正常人无异,但心肠和手段却能如此歹毒骇人。  耳边仿佛还回荡着男人金声玉质般的声音:“姚娘,若你表现得好,孤便允许你见一见你那个小奴婢。若不好。”  最后半句没有说完,但即使没有听完,领教过男人手段的余姚却清楚的很。  -----------------  日影偏移,已近晌午。  谢凭来到镇北侯府,穿回廊,转水榭,过照壁,终于抵达其妻大薛氏的凝香院。  推门而入时,大薛氏正带端坐在圆桌旁,她今日难得换了件暖橘色的圆领袄子,就连鬓边也簪了朵花盘大如银盘的菊,嫩黄色的菊花却衬得那张抹满了蔷薇硝粉的鹅蛋脸隐隐发灰。  谢凭不动声色地打量起面前端坐的发妻来,明明她比他还小几岁,二十出头的年纪,如今却被疾病折磨得容颜憔悴。  他念起经年前二人结发拜堂,掀开盖头时,新妇羞怯醉人,不免心头一酸。  “青云,你来了。”大薛氏见到来人,眼睛都亮了,她连忙撑起身子,对着他福了福身子。  “你身子不好,何必多礼?”谢凭快人一步,搀住了大薛氏贴在胸前的手,触碰之下,只觉得对方瘦得只剩下了一把骨头。  谢凭蹙眉,大薛氏就着他的动作,坐了下去。  还没说上两句话,她就开始替他布菜,见他端起手边的酒壶倒酒,也制止了,一面吩咐丫鬟烫酒。  谢凭知晓自己这位结发妻子自小就是个有主见的人,并未阻拦。  年少时还能吵闹,自他入仕以后,大薛氏身子也越发不好,两个人虽无子嗣,却也相敬如宾。  谢凭看着下人端上来一盅汤,掀开盖子,原来是一碗颜色清亮的鱼汤,鲜汤鱼白。  大薛氏亲自替他盛了一碗,谢凭喝了口汤,道:“不错。”  “还有呢?”大薛氏笑问。  谢凭奇怪地看了看汤,又转头看了看大薛氏,目光最终聚焦落在了她的手背上,骨节突出的冷青色手背上有一块蛋黄大小的红疤痕,似乎也未抹药。  “这汤是你煲的?”谢凭说出口的虽然是问句,但语气里已经有了八九分的确定。  大薛氏点点头,对上谢凭那双形状流畅的眼眸,虽然夫妻多年,她对这双眼睛的主人仍旧没有半分抵抗能力。  看见他年少中举时,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云京花。  也看见他宦海沉浮,官运亨通。  她的夫君风华正茂,前程似锦。  又想到自己如今病容憔悴,镜子中的人形容枯瘦,朱颜褪红,人老珠黄这样的形容词都是经过了修饰。  现实远比她想象的残忍得多。  正如此时,她的夫君谢凭对她说:“你糊涂了,燕娘。你是主子夫人,这样的事情,交给下面的人去做就是,哪里就非要你亲自下厨?你身子不好,要静养,怎能让自身劳累过度?”  大薛氏听到那声“燕娘”,仿佛时空倒流,回到了十年前,少年郎君与他的新妇薛氏,二人之间情义尚浓,蜜里调油。  那时,薛家燕娘觉得此生最得意的事情就是,在当年嫁给了那一年的少年状元郎,家里的姐妹们恨得咬破了手帕,更不用说外面的女子们如何了。  但此时此刻,大薛氏感觉自己的呼吸渐渐收紧,身体四肢都疲软无力。  大薛氏回了声:“知晓了。”  夫妻二人便用起饭来,两个人都是出身世家的子女,自幼受到的教育就是‘食不言,寝不语’,因而这顿饭吃下来,两人都没有语言上的交流。  丫鬟端过来金盆与漱口水,谢凭清理完以后,看向了早就洗漱好了的大薛氏。  大薛氏被谢凭看得心中莫名慌张,她试探着开口说:“青云,你觉得我家四妹妹如何?”  四妹妹?  谢凭思考了好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四妹妹指的就是那个几个月前来家里做客的,薛家女儿中行四。  至于怎么样  谢凭回想起当日薛四的穿衣打扮,想到的竟然是她那日竟穿了一身菡萏红粉的衣裳,就连头上都簪了朵将开未曾开的假荷花,腰间的汗巾却是荷叶青绿。  好看是好看,但是,他记得那薛四前来侯府时,由头是来探望病重的长姐。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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