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重,不惊,不醒人。 温柔、克制、隐秘、肮脏。 少年睫毛颤了颤,唇角微痒,下意识抿了抿嘴,依旧沉睡。 一无所知。 枕边恶鬼,夜夜偷吻。 沈烬看着他纯白无知的侧脸。 心底恶意疯长,温柔层层伪装。 是我。 夜夜都在你枕边。 夜夜都在吻你。 夜夜,都在觊觎你干净纯粹、一无所知的灵魂。 你看不见我。 沈烬不敢真的加深这个吻,不敢咬破、不敢掠夺得太过直白。 只能这样病态的、悬空的、自我沉溺的狂欢。 一场只有他知晓的,深夜独有的意淫。 唐十一睡得迷糊,无意识地微微张开唇,呼吸软糯绵长。 这副全然顺从、一无所知的模样,彻底戳中沈烬心底最偏执的疯念。 沈烬眸色彻底沉暗,黑得不见底。 他抵着少年的唇,近乎贴合,几乎相融,却始终留着那一线不敢逾越的分寸。 低声用气音呢喃,沙哑阴鸷,裹着浓重的占有欲。 “十一……” “乖一点。” 他想象着少年清醒时的模样,想象这人软软依赖他、毫无保留信任他、什么都只能依靠他的样子。 想象自己完完全拥有这双盲目的眼、这副干净的躯体、这颗纯粹干净的心。 想象把他锁在这片永远漆黑的天地里,一辈子,只有自己。 没有人打扰。 没有阳光。 没有外人。 只有恶鬼和他藏起来的珍宝。 沈烬的指腹轻轻蹭过少年柔软的唇瓣,动作温柔得近乎缱绻,眼底却是翻江倒海的疯狂。 他顺着下颌线条,一路往下。 虚虚掠过纤细的脖颈,落在单薄的肩线之上,指尖悬空,隔着一寸空气描摹少年身体的轮廓。 每一寸臆想,都是无人知晓的亵渎。 “你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都看不见。” “你身边……一直住着我。” 他低头,吻落在少年的眼尾。 轻柔得像羽毛,阴寒得像诅咒。 吻过他失焦无光的眼睑,吻过他纤长颤动的睫,吻过他干净无知的眉眼。 世人险恶。 我满身罪孽。 你看不见我夜夜对你贪得无厌。 唐十一似是被扰得不安,轻轻缩了缩身子,往温热的来源处微微靠,无意识地贴近沈烬所在的方向。 依赖、温顺、全然信任。 这份纯粹的信任,让沈烬心底的恶意与贪恋瞬间膨胀到极致。 他轻笑一声,低低的,哑得刺骨。 “这么乖。” “活该被我藏一辈子。” 夜色漫长,万籁俱寂。 沈烬就这么跪在床沿,整夜俯身,一遍遍虚吻、描摹、沉溺。 —— 水声哗哗地响着。 唐十一站在花洒下面,热水浇过肩头,水珠顺着脊背的弧度流下去。 系统058语重心长:【你每天最好不要那么频繁的洗澡哦。】 浴室角落隐在阴影里,水雾弥漫,完美藏匿住挺拔冷冽的身形。 沈烬静立在暗处,一身黑衣不染水汽,身姿挺拔,周身是化不开的沉冷。 压着骚里骚气的喘息在喉咙,目不转睛地盯着,眼睛被烧的通红,都看直了。 这是沈烬的固定娱乐节目之一。 乐此不疲。 他拿出手机,调至最静音的模式,镜头稳稳对准雾气中央的少年。 镜头安静定格,将少年所有懵懂无害、干净柔软的模样,尽数收纳。 全程,唐十一毫无察觉。 十一十一 我的宝贝。 不够。 可远远不够。 远远不够。 无声的窥探、静止的画面、单方面的沉溺,早已填不满沈烬心底疯长的占有欲。 他的小美人太乖了。 太安静了。 从头到尾,只有细碎的水声,只有少年平稳温顺的呼吸,没有半分属于他的、独独为他而起的声响。 沈烬喉结极轻地滚动了一下,压下喉咙深处翻涌的燥热,心底滋生出密密麻麻的坏心眼。 他要听声音。 只要一丝细碎的、软糯的、慌乱的颤音就够了。 :杀人魔住进我家的(15)天 宝宝,给一点点好听的声音吧 沈烬心里喟叹。 沈烬握着手机,镜头对着淋浴房里的背影。 不够,光看不够。 他想听宝宝的声音。 他往前迈了一步,指尖搭上混水阀,往左拧了半寸。水温骤降。 "嘶——" 凉水浇下。 唐十一被凉的浑身一颤,缩起肩膀,下意识低下脖颈。 细碎、软糯的一声轻哼,不受控制地从唇间溢出。 “唔……” 就是这一声。 落在沈烬耳中,如同最动人的天籁。 暗处的男人唇角无声勾起一抹阴鸷偏执的笑,眼底的暗沉瞬间浓烈数倍,眸底翻涌着得逞的疯意。 有声音了。 宝宝喊的真好听,听得他都硬了。 可沈烬依旧不满足。 他要更多。 唐十一被凉的缩起肩膀,手忙脚乱去调阀门,"统哥,水怎么突然凉了?" 【】系统058说,【水压不稳吧,你再调调。】 唐十一又转了一下阀门,水温慢慢回升。 他松了一口气,缩着肩膀重新站到水柱底下,嘴里嘟囔着:"这楼的水管真的该换了,又是漏水又是变凉。" 他搓了搓自己刚才被凉水激到的手臂,皮肤上起了一小片鸡皮疙瘩。 沈烬退后,嘴角弯着。 他又上前一步,把洗发水瓶从架子上推到边缘。 唐十一冲完水,伸手去摸洗发水,指尖在架子上划拉了两圈,没碰到。 他皱着眉,踮了踮脚,手指往前探了一点,瓶子因为被他碰到边缘而一晃。 瓶身倒在架子上,盖子没拧紧,一小摊洗发水从瓶口淌出来,流到唐十一的手背上。 唐十一低低地"啊"了一声,甩了甩手,黏腻洗发水沾在他的指缝间。 "怎么又放歪了……" 他低声抱怨,拧好盖子,挤了一泵往头上抹。 泡沫流到眼睛里,他偏头"呸"了两下,声音闷闷的,"统哥,我今天洗澡怎么这么不顺。" 沈烬悄无声息欺近,硬邦邦地抵住唐十一的后背,怼来怼去。 唐十一正弯着腰冲头发,泡沫顺着后颈往下淌。 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掌心里攥着一块湿漉漉的搓澡巾,贴上了他的后背。 他被那突然的触感惊了一下,肩胛骨猛地一缩:"统哥?!" 【……给你搓背。】顶锅侠058叹气道,【你后背够不着。】 "我不需要搓——" 【给你搓你就搓。别废话。】 "统哥,"他低着头,声音闷在水汽里,"你搓得好慢。" 【……慢工出细活。】系统058的声音压得极低。 搓澡巾从他后腰滑下去,沿着尾椎骨往下探了两寸,又收回来了,唐十一往前缩了一下:"那里不用搓!" 身后的手顿了一瞬,收了回去水声哗哗地响着,浴室里安静了片刻。 唐十一闷闷不乐,不是很高兴:“统哥,你能不能不要拿东西怼我。” 后腰被人怼来怼去,不舒服 058“哦”了一声:【看你后背僵着,给你捶捶放松下。】 唐十一松了口气,眉眼软下来,轻声道:“不用啦统哥,我自己揉揉就好。” 058顿了顿,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没事,捶两下舒服。】 棍子在唐十一后腰蹭来蹭去 最后,热热的沐浴露喷在他后腰腰窝处。 烫得唐十一浑身发抖。 沈烬给它摸匀了,涂在唐十一后背。 —— 冲洗干净泡沫,唐十一擦干净身子,换上柔软的家居服,刚走出浴室,桌上私人手机忽然突兀地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是老宅管家的专属来电。 唐十一指尖摸索着,按下接听:“喂?” “小少爷,老宅这边祭祖仪式提前了,老先生和董事长让您今天务必回来一趟,唐氏嫡系全部到场,不能缺席。” 唐十一的嘴角抿了一下。 他不想去,那栋老宅对他这副身体的记忆来说是个冷冰冰的地方,父亲常年不见人影,一桌子亲戚绕着生意和遗产打转。 “我可以不去吗?”唐十一轻轻的,带着一丝卑微的恳求。 “小少爷,董事长说了,这次事关家族换届,您必须到场。车已经在楼下等您了。” 电话挂断。 嘟嘟的忙音响在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