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最开始她是感觉到了奇妙的神力痕迹才亲自前往黑水城一探,但知道来源是区区一名盗贼后就已经没了兴致。
不管是再神奇的东西,被那种下流的雄性沾染过后她都没有再碰的打算了。
不过难得这只魅魔用心工作,听个结论也不费时间。
“说吧。”
“不知陛下听过爱欲魔神的事例吗?那位魔神虽不以力量着称,却靠着神力的特质,子嗣以及蛊惑之法营造了庞大的势力,甚至与宵星魔帝争斗到了最后,直至最终决战才落败身死。据说祂以自己的神力创造了大量的魔具供自己的子嗣和下属使用,其中的大部分都在宵星魔帝统治期间销毁,那个盗贼身上的可能就是一件漏网之鱼,在漫长的蒙尘时光后,被已经稀释到几乎不存在了的血脉吸引,成为了这名盗贼为所欲为的帮凶。”
“哦,魔神的小玩具吗。”艾拉蒂雅打个哈欠。
她并不对此感到惊讶,那个宝珠里蕴含的力量微乎其微,即使不算上这几百年的磨损对魔神来说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虽然宝珠的光芒能够越过护身结界直接对她的身体施加影响是让她有些惊讶,但这些终归都只是神力的特性所致罢了,只是这种程度的东西——尤其是被那种肮脏的雄性触碰过——可没资格进她的收藏。
“这种东西你随意处置吧。”
“别着急呀陛下。”魅魔赶忙继续说,“那个道具本身虽然只是魔神的小玩具,但我们却可以以其为媒介,激发神力共振来找到爱欲魔神的陵寝,说不定还能作为打开陵寝的钥匙,为您再添一枚神格,从此历史上的任何魔帝都不再能够与您比拟。”
“余现在就已经是独一的存在了。”艾拉蒂雅冷哼道,“欧伦、斯卡因、阿刻萨特的神格在余的手上也不过是玩具罢了,死在几百年前的魔神又能有何助益?”
“呵呵,那三位确实都是赫赫威名的魔神,能独自击败祂们三位的陛下您更是历史未有之强者。只是那三位大人擅长的都是正面作战的法门,祂们的神格对早就无敌魔界的陛下您来说自然助益有限,但爱欲之魔神擅长的却是蛊惑和驯服他人的门道,无论男女都会被其巧妙地置为部下和奴仆,所以妾身相信,这会是件对陛下更有帮助,至少更有趣的玩具。”
“哼,反正无非是催眠洗脑之类的把戏吧。”艾拉蒂雅不屑道,以她的魔力没有用不了的法术,无非是想不想、乐意不乐意的问题罢了。
“哎呀,陛下此言差矣,您也知道那种粗暴的手段只会是给自己埋雷,若遇上能够解除和反制的对手就等于主动帮助敌人背刺自己了,而爱欲之魔神可是曾与宵星魔帝对垒过的存在,您知道吧,宵星魔帝,在您之前统治这个魔界四百余年的大魔神,直至您诞生之前与白之女神共坠深渊消失无踪。”
“算祂运气好,不然余就是直接从祂的手里夺下帝位了。”
“当然啦,当然啦,妾身完全不怀疑陛下您要做到易如反掌呢。总之,那位爱欲之魔神确实与宵星魔帝对垒过,最后虽然失败身死,但神格却一直保留了下来,还吸引着很多信徒和奴仆为其陪葬呢。怎么样?现在有兴趣了吗,陛下?”
“…………”艾拉蒂雅沉默地抿了一口红茶。
“陛下您的实力当然毋庸置疑,即使白之女神复归也全然不是您的对手,只是凡事都要自己做也有些麻烦对吧?这皇城里什么都好,就是侍从少了一些,配不上您这至高无上的地位呢。”
“闭嘴。”
魔帝少女冷声说道,画面中的魅魔赶紧识趣地止住了声音。
红茶的香气在口中扩散,艾拉蒂雅陷入思考。
她并不乐意把自己交由随便哪里的低贱丑陋之辈侍奉,所以这座皇城冷清也是当然的,但她从来没想过自己屈尊邀请时竟然还会有被拒绝的一天。
是什么支撑琳·斯卡因萨那副死硬的态度呢?
明明追随的主君已经倒在了自己手下,直接交锋也充分让其体会过力量的差距了,她是愚蠢到对这些缺乏认识,还是觉得自己魅力不足不值得追随?
魅力不足?
自己吗?
真是荒谬,无论从什么角度看自己都是这个世界最优秀的雌性,既有力量,也有美貌,所有雌性应该掌握的技艺自己也都完美无缺……难不成是因为没见过自己的舞姿吗?
但那死冰的崽子总不会觉得还没答应邀请就有资格瞻仰自己的裸舞吧?
连她父亲都没看过呢!
还是说是生育的能力?
这确实也是雌性的一项重要机能……但处女的自己死都不会表演这个的!
琳·斯卡因萨是已经领了罚了,但没有保证类似的情况不会再度发生。
魔帝陛下自然是不能容忍再被拒绝第二次的。
而且仔细想来,比起雄性们凝视自己的目光,会面过的雌性看向自己的眼神确实缺了点意思,作为天生的雌魔神,她总是更擅长讨雄性们的欢心。
既然如此,那就去看看吧。
就算没什么堪用的遗物,去看看那位魔神是如何对待雌性的也是一种收获。
艾拉蒂雅思忖着,心中已有倾向,但这么立马动身显得自己太容易被说服,她尤其不想这么轻易地遂了这魅魔的意。
她抬手直接挂断通讯,继续慢条斯理地啜饮红茶,抚摸可爱仆从的毛绒尾巴,直至通讯再次响起,这次就不再是扫人兴的魅魔,而是其他女仆的求援,作为女仆长,希儿负责皇城里大大小小的事务,可比她这位魔帝繁忙多了。
狼女仆依依不舍地从主人的大腿上爬起,简单收拾了下茶具后,就恢复成平常的利落模样告退。
艾拉蒂雅也差不多在这坐腻了,送走希儿后稍稍伸个懒腰,就也跟着离开了剧场。
她沿着台阶下到剧场下方的回廊,依旧赤裸着美好的胴体,只有高跟凉鞋在镜子似的大理石地砖上磕出清脆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