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见洲望着他,心口莫名发酸,心疼顺着血脉蔓延至四肢百骸,温柔与怅然缠杂在一起,沉得让人心头发紧。 屋内静得温柔又压抑。 宁见洲环顾一圈,将小窗户关上,回到床边,带着几分刻意的耍赖语气:“外面没地方睡,沙发我让给维拉了,今晚我跟你挤一挤。” 晏秋闻言,淡淡睨了他一眼,声线清冷微哑,带着病后的倦容:“地上位置足够宽敞。” “我要是感冒了谁照顾你。” 宁见洲绕过床尾走到另一侧,将灯熄灭,夜色铺满小屋,只剩下一缕细碎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落。 他轻手轻脚掀开被子,飞快地钻进被窝,床垫微微下沉了一点。 初秋的海岛不冷,床上只铺着一层薄薄的凉被,触感微凉。 宁见洲脚尖无意蹭到晏秋的小腿,触到一片沁人的冰凉。他停了一下,然后慢慢把小腿贴过去蹭了蹭。 晏秋眉梢微微挑了一下,却没有移开,只是转了一下视线,大概是在看他,但屋里太暗,看不清。 黑暗里,宁见洲一点一点靠过去,手臂绕过晏秋肩膀,小心避开绷带的位置,把人拢进怀里。 他将脸颊轻轻贴在晏秋裸露的手臂。触感是一片沁人的温凉,像一块被夜风吹透的玉,干净,清冽,带着生人勿进的疏离。 偏偏这股凉意,让宁见洲心软得一塌糊涂,只想把人紧紧揣进怀里,用自己滚烫的血液彻底焐热。 “睡觉就好好睡。”晏秋的语调平平,听不出喜怒。 “我睡不着。”宁见洲像一团暖烘烘的炉火,牢牢贴着晏秋。晏秋没有退推拒,也没有应声,安静地任由他抱着。 拥挤的小床,两人呼吸相闻,体温慢慢交融。 宁见洲把下巴搭在他没受伤那一侧肩上,喉间溢出一声怅然:“如果六年前那天我没有出差,陪你一起去见我妈……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