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妻子?他游邵?一个正经八百活了二十多年的直男,怎么就成了男人的妻子了? 国师这时又将他重新圈进怀里,唇落在那两片粉红的唇瓣上,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说不清是纵容还是训诫的意味:“妻子年纪尚小,性子又顽劣,看不清自己的身份,也不尽为妻的义务,我这些日子,也不过是多包容罢了。” 作者有话说: 克制重欲上位男清纯急色直男,不敢想这油门一踩 即便是那吻再舒服,游邵也不能再心安理得接受了。 他哆哆嗦嗦地从宽大的衣襟里爬出来,膝盖一软便半跪在了软塌上。 “公爷……”他嗓音微哑,还带着未散的湿意,声音粘稠“您、您莫不是在开玩笑?晚生……晚生怎敢担当这等重任。” 纵使他是一个现代人,也知道古代所谓门当户对明媒正娶的重量。 想到此处,越觉得自己似是被哄骗了。 国师盘膝坐在软塌那一头,广袖松松垂落,一手撑在膝上,另一只手随意地托着侧脸,姿态闲适得近乎慵懒。 这副神情游邵从未见过,那素来肃穆横平的眼尾微微松弛下来,嘴角噙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雪山顶上难得晴了一日。 “那你想当什么?”他懒懒开口,尾音微挑,“一介门客?” 游邵浑身一抖,脑子转得比走马灯还快,却怎么也算不出一个满意的答案。 怎么看,一个公爵的妻子身份都更高贵,更有前途。 但是,他算正规妻子吗?不是什么娈童、妾室吧! 他不要被随意发卖啊! 游邵心头又凉又慌,脸颊红白交叠,眼底的慌乱藏都藏不住。 他微微抿紧嫣红唇瓣,委屈地小声说道: “公爷定是同晚生玩笑的。公爷的妻子该是位门第清贵的贵女,晚生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公爷莫要再诓我了。” 国师抬手,指尖轻轻拨弄了一下耳垂上晃动的晶石耳坠,细碎的光影在他眼底明明灭灭,神色晦暗难辨。 漫不经心道:“你倒是妄自菲薄得很。若是不喜你,留你作甚?” 这一句倒把游邵问住了。 他眉头蹙起,咬紧了下唇,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咽下一口唾沫。 好像,确实是这个理。 国师位高权重,府里居然就一个主子,其他什么妾室美人一概没有。 不管未来有没有什么正妻和妾室,左右现在他在府里一人之下,为所欲为。 很快安慰好自己:现在得了国师的信任,虽然职位出了些问题,但是结果不是很好吗? 不过是亲亲嘴、抱一抱,又不是剐他血肉。 何况他也舒服了…… 这般转念一想,心底的惶恐与不安顿时消散大半,眼底重新亮起澄澈明亮的光,一双晶莹剔透的眸子亮得惊人。 却不知自己心底所有的小心思,清清楚楚全都写在了眼底,坦荡又纯粹。 国师静静凝视着他,深邃幽暗的眼底翻涌着沉沉灼热。 游邵被看得浑身发烫,不自在地轻咳一声,抬手掩去唇角的湿意。 双手拘谨地并拢放在膝上,抬眸小心翼翼地看向眼前人:“公爷,做了您的……妻子,可有什么旁的好处?” 亲也亲了,抱也抱了,总得给他点甜头吧…… 游邵眼睛不停扑闪着,差点没把“求药”两个字直接写在脸上。 国师神色晦暗难辨,那双眸子里浮动的暗光近乎有了实体,一寸一寸地,将他袒露在衣领外的那截肌肤都细细描摹了一遍。 他语速极缓极沉,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似乎任由肆意讨要所求:“你倒说说,想要什么。” 游邵喉头动了动,身子不自觉地又往后缩了缩,支支吾吾了半晌,才把话磕磕绊绊地说完:“晚生既做了您的妻子,也不想做个短命鬼。若是……若是公爷能每月赐我一颗治病的药丸,旁的,旁的晚生便都不求了。” 话音落下,他眼神飞快地一闪,眼睫慌乱颤动,不敢再去看对面之人的脸色。 国师最不喜欢他讨药了…… 可他实在是,太想活着了。 以色侍人几时多?他先把病治好了,这样就算被厌弃了,也算潇洒退场。 国师忽然清淡的笑了,没有半分恼意。 轻轻巧巧地就把游邵方才绵延不绝的局促和焦灼都截断了。 游邵眉眼都被那笑意晃晕了。 只听一声如甘霖落枯田的允诺:“丹药可以给你。” 游邵骤然抬眸,眼底瞬间炸开璀璨光亮,灼灼生辉,竟比他耳垂上那枚珍稀的粉绿柱石还要透亮夺目:“公爷,真的吗?” 意识到自己太过心急,脸瞬间红了,又垂下眼眸自省。 国师眸色沉沉,幽暗深邃的眸光牢牢锁住他,带着逗弄的意味,缓声道:“只是——你何曾尽过妻子的义务?” 游邵整个人瞬间僵住,茫然眨眼,贝齿下意识咬住柔软的下唇。 妻子的义务是什么?而且也不是他不付出,可是他哪里知道自己还有这层身份。 也没人告诉他呀。 他怯懦地开口:“晚生……” 话说到一半,猛地顿住——哎呀,不对,都做了妻子了,哪还能用“晚生”自称。 游邵脑子飞速运转,临场改口,小心翼翼的试探:“妾……妾先前以为,公爷或许厌弃我,不愿认我身份,故而一直不敢僭越。况且……妾着实不知,该如何尽这份义务。” 他说得眉眼带着几分无辜懵懂,明显还是不懂。 国师微凉的指尖落在他耳垂上的晶石耳坠,轻轻拨弄。 轻微的坠痛瞬间蔓延开来,瞬间掐断了游邵所有未尽的话语。 游邵眉头骤然蹙起,睫毛剧烈颤动,双眼瞬间泛红,氤氲出薄薄一层水汽。 湿漉漉的眼眸抬起来,可怜兮兮地望向身前之人。 难道他、他又说错话了? 国师神色淡然,声线平稳无波:“你我之间,无需这般卑微称呼。往后,自称我便可。” 游邵脸腾地红了。 他可是……可是花费了老大的尊严才开口以“妾”自称的。 而且没想到国师竟然这么好,直接让他平级称呼。 当即点头如捣蒜,声音软糯:“公爷,我知晓了。” 见他改了称呼,国师面色这才缓和几分,讲道:“待回府之后,每日与我同吃同住,就算尽了妻子义务。” 游邵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说实话,这要求也不算过分。他乖乖地点了点头。 国师看着他那副懵懵懂懂的模样,轻哼一声,似是无奈,又似纵容。 游邵眨了眨眼睛,倒是丝滑得很地就入了戏,起身道:“公爷今日怕是还未用饭,我这就去备些饭菜。”说罢便要起身。 可下一瞬,一股温和有力的力道骤然袭来,将他整个人轻轻拽回。 游邵猝不及防,一声轻呼脱口而出,声音软得不像话:“公爷——” 国师的气息低沉倦怠,带着连日操劳后的疲惫,嗓音沉沉的,贴着他耳畔轻声呢喃:“再陪我坐一会。” 游邵心里咯噔一下,忽然就懂了那是种什么感觉——是心累。 都怪那该死的老皇帝,身子骨本就弱,偏又在祭坛上闹出暴毙这么一出,害得国师不得不连夜炼制新药,替满朝文武收拾这个烂摊子。 国师为民为国,多好一个人,都被如此忌惮诋毁。 真是应了那句“忠言逆耳”。 他耳尖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却还是一动不动地由着暖意落在颈后。 迷迷糊糊间,他忽然想到自己既做了“妻子”,总该学着安抚人心,提供些情绪价值才是。 于是他鬼使神差地转过身去,主动微微仰头,将自己柔软温热的唇瓣,轻轻送了上去。 …… 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胃里空得实在受不住,咕咕直叫,游邵才猛地从迷蒙状态清醒过来。 抬眼一看,外头竟已是初见暮色。 一开口,声音软糯沙哑:“公爷,我们还是先用饭吧。” 游邵微微起身,许是久坐未动,低血糖的眩晕感骤然袭来,身子微微一晃,险些径直栽倒在地。 下一瞬,腰间便稳稳覆上一只微凉有力的手,轻轻一带,便将他整个人稳稳抱起。 “是我忘了时辰,让你挨饿了。”国师淡然担了荒废时间的罪名,“现在去吃饭吧。” 游邵浑身一轻,顺势抬手,软软扒住国师宽阔的肩头,泛红的脸颊轻轻靠在对方衣襟之上,姿态慵懒又依赖。 暮色已然浸透山林,夕阳西垂,漫天碎金般的晚霞铺洒天际,穿透层层枝叶。 两侧落英缤纷,树木葳蕤,被将沉未沉的夕阳镀了一层金边,倒真像是误入了什么世外桃源。 游邵心里感慨,这地方要是让他自己走,怕是分分钟能迷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