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今越说:“不听话。不听话的人会被关起来悔悟过错。” 他被接连关了两次。 想起他讲的家里事,温颂橙沉默地抿直了唇线,又问:“他们还要关你多久?” 说话的时候,他转开视线不经意扫过斜前方不太显眼的门,最后又落在不远处的水杯和药片上。 他的眉皱得更深了。 牧今越坐回床边,漫不经心道:“可能一天?一周?等我认错了就不关了。” 话落,他的眼前忽地探来一只手,在额头上停顿数秒,牧今越还没开口,手的主人语气肯定:“你还在发烧。” 牧今越不太想理这个事,轻轻拍开他的手,整个人沉重地往后倒,陷入被子里。 过了几秒钟,又被人强行拉起来。 温颂橙抵着床沿,一手拿水杯,摊开手心的药片:“牧今越,你要吃药啊,病才会好起来。” 跟哄小朋友一样。 “……”牧今越转动漆黑的眼珠,微抬眼盯着他,卡顿了两秒过后,没动,只是张开了嘴。 行吧。 温颂橙无奈地把杯子递到他嘴边,倾些角度,见他喝了水又将退烧药片递去。 贴近后,能清晰感受到湿热的呼气,然后是有什么东西轻舔过他的手心,一触即离,药片被一同卷走。 撒开手,温颂橙看见少年露出的一小半舌尖收回去,红润唇瓣闭合。 吃药时,牧今越往后仰头,始终紧盯着他,一眨不眨,眼角泛着生病才会出现的潮红色,冷白皮肤衬得格外显眼,有种勾人而不自知的性感。 他清醒了几分,想起两人还在闹矛盾。 他语气冷下来:“你来干什么。” 不是不跟他玩了么。 “我是来跟你道歉的。”这回温颂橙说的很认真,没逃避,注视着他的眼睛,“对不起,之前是我的错。其实我还愿意跟你当同桌。” 温颂橙迟疑地咬了下唇,没过于扭捏,转身从书包里掏出一张信封,月牙色的,绑着白色丝带,是他跑遍商场找到觉得最好看的信纸。 信封被他放进少年手里。 “对不起。”他真诚道,“谭雨欣落水的事情,我也从来没怀疑过是你做的。” 牧今越良久望着他,心底郁结的闷气和发烧的难受感好似渐渐消退了。 他这么容易哄好,温颂橙现在才来。 牧今越垂下眼,抬起手指要拆开丝带,要看信的内容,温颂橙及时阻止了他,目光飘移:“……不急,还是后面再看吧。” 牧今越挑眉:“……那现在?” 温颂橙抓住他的手,眼底光芒亮得惊人,略带中二地发言:“跟我逃吧,牧今越!” 逃出关住他的牧家,逃过一个夜晚,哪怕有片刻的自由也好。 “…………” 说不清什么感觉,像咬碎一颗糖果,酸甜的滋味在心腔爆开。无言片刻,牧今越轻笑出声,答应了。 “好,我跟你走。” 禁闭室的门可以轻而易举地被踹开,下面是旋转式的楼梯,下楼的途中,牧今越找温颂橙借手机打了个电话。 温颂橙跟他说起出口被锁住了。 牧今越脚步一顿:“所以,你真的徒手从塔底爬到塔顶来见我的?” “嗯。” “傻子。”牧今越冷不丁地说。 “?”温颂橙一愣,“我是年级 接连两次被搅事,牧今越病房的门终于挂上“闲杂人等免进”的牌子,字下面是划叉的黑骷髅头,惹得医生几度欲言又止。 人家住院都挂个黄符和十字架保佑保佑,巴不得赶快好起来,就这品味独特的大少爷,净整些不吉利的东西。 虽然效果不大,挂上没两天,人就不乐意继续待在医院了。 正逢休息日,上次温颂橙没做到承诺,这次留足时间,精挑细选出一篇食谱,光是熬鱼汤都费了两小时,赶在饭点前做好带给牧今越。 刚到医院楼下,就见牧今越被几个黑衣人簇拥着,大摇大摆往门口停的长轿车走去,矜贵冷艳,十米内没人敢靠近。 温颂橙走到拐角,长腿稍一抬,拦住他的去路,他慢悠悠抬起眼,含笑问道:“你去哪儿。” 牧今越往旁看了一眼,黑衣人识趣后退给他们留下谈话的空间。牧今越不动声色:“回家。” “你的伤好了?”温颂橙扫过一眼,男人左手裹的纱布已经拆掉,上面敷着一层乳白色药膏,温颂橙听说这种褪疤膏最好,找人特意从国外拿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