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reborn站起来,收起枪,朝他走过来。 “训练。” 纲吉后退一步。 “等等、reborn、现在?” “对,现在。” reborn走到他面前,伸出手,一把抓住他的衣领。 “为了明天晚上的决战——”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拿出必死的决心来!” 纲吉感觉自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拖着往外走。 他挣扎着,喊着,但什么都改变不了。 “欸欸欸——!!!” 他的惨叫声在沢田家的走廊里回荡,惊起了屋檐上栖息的几只麻雀。 厨房里,奈奈探出头来。 “纲君真的很有活力呢~” 没有人回答她。 汐诺站在自己房间的窗前,看着楼下被拖走的纲吉,看着那个惨叫着的、狼狈的、却又莫名有点让人羡慕的身影。 她弯了弯嘴角。 很轻。 很短。 然后她拉上窗帘,躺回床上。 明天。 明天就是决战了。 她闭上眼睛。 月之遗迹里,还有一个人在等她。 作者有话说: 家光:所以到底有没有联系啊?vstioteo: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vsreborn:…… 决战的日子终于来了。 并盛中学的校园被分割成数个战场,每个战场都有一位守护者面对着自己即将的对手。 汐诺坐在泳池边,两条腿晃荡着,心情好得快要哼出歌来。 她的对手是无。 莫斯卡已经彻底报废了,切尔贝罗说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替补选手——那个银色长发的斯库瓦罗据说被鲨鱼吃掉了,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所以她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成了一个没有对手的闲人。 太棒了。 她看着碧蓝的池水,想起前天自己在这池子里被食人鱼追着咬的画面,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不过今天池子里没有鱼,冰也没了,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露天泳池,在阳光下泛着粼粼的波光。 她晃着腿,开始想别的事。 蓝波。 那个五岁的小孩现在在天台上。 带着氧气罩。 被硬生生从病床上拽过来。 汐诺的眉头皱起来。切尔贝罗说什么“决战必须所有守护者全部参加”,硬是给人家小孩儿拽过来了。蓝波现在还昏迷着,就那么被放在天台上,身边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 她得想办法过去。 昨晚的作战会议上,她和山本被分配了任务——作为两个没有对手的“自由人”,一个去帮狱寺,一个去找蓝波。她当时就选了蓝波。不是她对狱寺有意见,是她对狱寺的战斗习惯真的不熟,贸然插手可能反而坏事。 还是去救小孩比较实在。 她正准备站起来,忽然感觉手腕上一阵刺痛。 “嘶——” 她抬起手,看向那个刚才切尔贝罗发给每个人的手表。银白色的金属表带,看起来很普通。但此刻,表盘侧面不知什么时候弹出了一根极细的尖刺,正正地扎进她的皮肤里。 一个小小的红点出现在刺入的地方,像蚊子咬过的痕迹。 汐诺:“……?” 什么东西? 切尔贝罗的声音从某个方向传来,是通过扩音器还是别的什么,在整座校园里回荡。 “为确保本次决战之公平性,所有参战选手均已通过手表注射微量毒素。此毒素不会立即致命,但会随时间推移逐渐侵蚀身体。唯一解药,藏于各枚指环之中。超过三十分钟,毒素就会发作,致死。” 汐诺听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又晃了晃。 又看了看。 她抬起另一只手,在手背上掐了一下。 不疼。 又掐了一下。 还是不疼。 什么毒素?她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她疑惑地抬起头,看向周围的屏幕——校园各处都安装了监控屏幕,方便观战者了解战况。屏幕上,其他战场的画面正在切换。 足球场上,云雀恭弥单膝跪地,浮萍拐撑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火烧着一样,脸上全是汗。他咬紧牙关,硬撑着想要站起来,但身体明显不听使唤。 教学楼二楼,狱寺隼人整个人蜷缩在地上,浑身颤抖,十指死死抓着地面,指甲都劈裂了。 室内篮球场,库洛姆脸色惨白地靠着墙壁,嘴唇都咬出血来。 还有天台上,蓝波小小的身体躺在那里,插着氧气罩,小脸通红,像是发着高烧。 汐诺的瞳孔微微收缩。 大家都……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没事。 真的没事。 连一点燥热的感觉都没有。 她晃了晃手腕,那个被扎过的小孔已经开始结痂了。 “……我毒免?” 她自己都愣了。 切尔贝罗显然也愣了。 屏幕后面,两个切尔贝罗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快步走过来,蹲在汐诺面前,伸手去查看她的手表。汐诺很配合地把手伸过去,任由她检查。 那个切尔贝罗皱着眉,仔细看着表盘,又看了看汐诺的皮肤,又看了看表盘。 然后她伸出手—— “咔哒。” 她按下了一个按钮。 那根尖刺再次弹出来,这一次,直直地扎进了切尔贝罗自己的手指。 “啊——!” 那个切尔贝罗惨叫一声,整个人直接倒在地上,痛苦地蜷缩成一团。她的脸瞬间涨红,汗水像雨一样冒出来,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像是在岩浆里挣扎。 汐诺吓了一跳,下意识伸手想去扶她。 “喂、喂你没事吧?!” 一只手拦住了她。 另一个切尔贝罗匆匆赶来,表情复杂地看了汐诺一眼,然后蹲下去把地上那个还在抽搐的同伴拽起来。 “你……”那个切尔贝罗看着汐诺,目光里带着一种“你到底是什么怪物”的震惊。 汐诺眨了眨眼睛。 “我好像毒免?”她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不知道诶。不过她没事吧?” 切尔贝罗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拽起地上的同伴,转身走了。 汐诺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耸了耸肩。 算了。 不管了。 比赛开始了。 月之指环就在泳池边的高台上,银白色的光芒在阳光下很显眼。汐诺走过去,伸手拿起来,直接套在了手指上。 银白色的戒指,戴在她细长的手指上,刚刚好。 下一秒,她转身就跑。 天台。 蓝波在天台上。 游泳池距离教学楼太远了。她跑过操场,跑过广场,跑过那些空无一人的走廊。耳边能听见远处传来的打斗声——足球场方向有云雀的浮萍拐破空声,教学楼二楼有狱寺的炸药爆炸声,室内篮球场那边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她不能停。 但她的身体不听使唤。 前天的伤还没好全。 月之遗迹里的训练虽然让她的精神力强大了很多,但身体的恢复是需要时间的。那些被食人鱼咬过的伤口虽然已经愈合了,但失去的血不会那么快补回来。她才跑了几步,呼吸就开始急促起来,胸口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三楼。 她跑到三楼了。 还剩两层。 但她的腿开始发软。 脚步越来越慢,越来越沉。肺里的空气像是被榨干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她扶着墙壁,一步一步地往上挪。 快一点。 再快一点。 蓝波还在上面。 那个小孩才五岁。被注射了毒素,还插着氧气罩,就那么躺在天台上。如果列维拿到了戒指,如果列维对他出手—— 她不敢想。 她只能拼命往上爬。 四楼。 还剩一层。 她的膝盖撞在台阶上,整个人往前扑倒。手掌撑住地面,磨破了皮,血渗出来。她没顾上看,只是咬着牙,手脚并用地往上爬。 爬上去。 爬上去就能—— 天台的门就在眼前了。 几米的距离。 但她爬不动了。 身体像灌了铅一样沉,眼前开始发黑,血腥味在嘴里越来越浓。她趴在楼梯上,手指抓着地面,指甲都快要劈裂。 如果…… 如果能瞬移就好了。 如果能一下子到天台,就不用爬了,就能快点—— 她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 只是一个念头。 下一秒,她的手指上,那枚银白色的戒指突然绽放出刺眼的光芒。 月之炎。 银白色的火焰从戒指里涌出来,顺着她的手指往上蔓延,蔓延到手背,到手腕,到手臂,到全身。那一瞬间,汐诺感觉自己被一股温暖的力量包裹住,轻飘飘的,像是躺在云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