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只是一剑。
斩尽五大宗师,震惊百里江面。
船舱内,亲眼目睹了外面那犹如人间地狱般血腥画面的裴南苇,握着黑色棋子的纤手忍不住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那丰满的波涛剧烈起伏着,脸色苍白如纸。
“怎么?我的床甲王妃,这就怕了?”
纪元缓缓抬起头,那双犹如深渊般漆黑的眸子直直地盯着裴南苇的眼睛,嘴角挂着一丝戏谑的笑意。
“妾身……妾身不怕。”
裴南苇死死地咬着嘴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强作镇定地挺直了腰杆。
“很好,这才是本王看上的女人该有的胆色。”
纪元满意地笑了笑,伸出手指轻轻刮了一下她那挺翘的琼鼻。
随即,他慢慢收敛了笑容,深邃的目光犹如实质般穿透了厚厚的船舱木壁,投向了远处波涛汹涌的江心之中。
在那漫天水雾的遮掩下,有一艘极不起眼的破旧小渔船正随着波浪上下颠簸。
而在这艘小渔船的船头,正稳如泰山般站立着一个身穿灰袍、面容枯槁的老者。
这个老者身上没有任何真气外泄,却仿佛与整条广陵江融为了一体。
他,才是离阳皇室此次不惜代价请来的最终底牌。
那位传说中已经跨越了天人界限、能够调动天地规则之力的陆地神仙。
“这枯燥的杂耍游戏,也该结束了。”
纪元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缓缓站起身来,大步走出了船舱。
当他那袭玄色王袍出现在旗舰船头的那一瞬间,整个喧闹厮杀的江面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这个散发着恐怖魔威的年轻男人所吸引。
与此同时,远处那艘渔船上的灰袍老者,也缓缓睁开了那双紧闭的双眼。
两道犹如实质般的刺目精光,犹如两柄利剑般跨越数百丈的距离,狠狠地射向纪元。
“大凤摄政王,季浪?”
老者缓缓开口,他的声音不大,却诡异地引动了整个广陵江水的共鸣,犹如滚滚天雷般在所有人的耳膜中炸响,震得人头晕目眩。
“这里是离阳的疆土,你不该来,更不该如此张狂。”
“本王想去哪便去哪,这天下,还没有本王不该去的地方,更轮不到你这快入土的老狗来教训本王。”
纪元背负双手,冷冷地看着那个装神弄鬼的老家伙。
他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刚刚收剑入鞘、还在喘着粗气的李淳刚,突然玩味地笑了起来。
“李淳刚,本王记得,你早年间似乎有一招威力尚可的绝学,名字叫做‘一剑仙人跪’,是也不是?”
李淳刚闻言一愣,不知道纪元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提这茬是什么意思,只是木然地点了点头。
纪元却没有再理会他,而是重新将目光锁定在了江心那个灰袍老者的身上。
他体内的神象镇狱劲在这一刻轰然运转到了极致,数不清的巨象微粒犹如一颗颗星辰般在体内疯狂咆哮。
一股凌驾于这方天地大道之上、足以让九天十地都为之颤抖的恐怖威压,从纪元的体内冲天而起。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残忍弧度。
“既然有仙人下凡阻路。”
“那今日,本王便大发慈悲,让你们这群井底之蛙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
“仙人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