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躲,也没有释放任何罡气护体。
“轰!”
狂暴的三色杀阵席卷而至。
然而。
就在那巨大的黑色骷髅、漫天白色锁链以及那根阴毒的灰色细针,冲到距离纪元面门只有三尺的地方时。
一切都戛然而止。
停了。
彻底停滞在了半空中。
就像是高速行驶的马车,一头撞在了一面坚不可摧、甚至连神识都无法穿透的叹息之墙上。
没有任何剧烈的爆炸声,也没有气浪的翻滚。
就是那种绝对静止的诡异画面,让人看一眼都觉得心跳要停止。
徐渭熊那双清冷的瞳孔瞬间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怎么可能?!
那可是上阴学宫的底蕴,连陆地神仙都要退避三舍的杀招啊!
纪元看着半空中那些被禁锢的能量,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他缓缓伸出那只犹如白玉雕琢般的手,探入那狂暴的能量风暴中。
动作轻柔得就像是在湖水中捞起一片落叶。
他随手捏住了半空中那枚核心的黑色棋子实体。
“就这点底蕴,也敢上本王的船?”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的两根手指随意一碾。
“咔嚓。”
一声极为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甲板上响起。
那枚蕴含着大儒数十年神魂心血的文胆黑子,就如同脆弱的饼干一样,被纪元硬生生碾成了一蓬黑色的粉末。
纷纷扬扬地从他指缝间洒落。
在黑子碎裂的同一个瞬间。
站在数丈外的徐渭熊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她那张原本就苍白的绝世容颜,瞬间褪去了最后一丝血色,变得宛如金纸。
文胆棋子早已与她的心神性命相连。
棋子被暴力碾碎,她的神魂也等同于遭受了雷击重创。
一口腥甜的鲜血瞬间涌上喉咙,顺着她那娇艳的唇角溢出,滴落在胸前那片青色的衣襟上,宛如雪地里绽放的红梅。
但她的骨子里透着北凉徐家那种死不悔改的狠厉。
她没有后退半步。
而是不顾一切地咬破舌尖,将最后一口真气疯狂注入半空中仅剩的白子与灰子。
“给我爆!”
徐渭熊发出一声凄厉的娇喝。
半空中的白子与灰子同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轰然炸裂开来。
那道由浩然正气凝聚而成的白色大网,瞬间膨胀了十倍,带着撕裂空间的刺耳音爆声,当头罩下。
而那根隐藏在暗处的死气细针,更是发出尖锐的破空声,加速刺向纪元的心脏。
面对这同归于尽般的困兽之斗,纪元终于笑了。
那是看到猎物拼命挣扎时,最愉悦的笑容。
“有点意思,但也仅此而已了。”
他那根刚刚碾碎黑子的食指,对着虚空随意一弹。
“嗡——”
一道璀璨到令人不敢直视的纯金色气运,从他的指尖暴射而出。
这道金光中夹杂着镇压万古的皇道龙气,霸道到了极点。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没有任何多余的真气碰撞。
金光扫过之处,那张看似坚不可摧的浩然气大网,就像是被烈火燎过的蛛丝,瞬间土崩瓦解,化作漫天光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