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特意吩咐了,”一旁伺候的老内监笑容满面,语气带着恭敬。 “所有仪制、服制,皆比照亲王迎娶正妃的最高规格,但一应细节,务必要合王妃身份,绝不可有丝毫混淆。” 另一名小厮观墨也在一旁激动地小声补充:“王妃这婚服上的纹样、冠冕上的东珠,都是王爷亲自画了样子,盯着尚衣局和珍宝司改了好几遍才定下的!” 沈清弦抚摸着衣袖上以金线精密绣制的蟠龙纹路,指尖微颤。 心中最后一点因身份特殊而产生的忐忑不安,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景琰用这种方式,在天下人面前,给了他最坚实、最尊重的底气。 他是以男子的身份,堂堂正正成为靖王的王妃。 吉时到,礼乐喧天。 沈清弦戴着沉甸甸却象征着无上荣耀的冕冠,由内侍引路,缓步走出清辉阁。 王府正殿,文武百官、皇亲国戚齐聚,萧景琰一身同色系亲王婚服,身姿英挺,早已等候在殿前。 当他看到沈清弦身着华服,一步步向自己走来时,素来沉静的眼眸中迸发出难以掩饰的惊艳与浓得化不开的爱意。 婚礼仪程庄重而繁琐,祭天地,拜宗庙,谒帝后。 最关键的,是夫妻交拜之礼。 在礼官高昂的唱喏声中,萧景琰与沈清弦面向彼此,深深揖拜。 没有红盖头的遮掩,沈清弦能清晰地看到萧景琰眼中灼热的承诺,萧景琰亦能看到他清澈眸子里全然的信任与托付。 礼成,众人齐声贺喜:“恭喜王爷!恭喜王妃!” 萧景琰上前一步,在众目睽睽之下,坦然握住了沈清弦的手。 他的手心温暖而有力,瞬间驱散了沈清弦指尖的最后一丝冰凉。 他牵着他,接受百官宗亲的朝拜。 齐王、楚王等人更是笑嘻嘻地率先上前,再次口称“皇嫂”,语气真诚,带着祝福。 盛宴开席,歌舞升平。 沈清弦虽不擅应酬,但有萧景琰在一旁周旋引导,倒也从容应对。 他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好奇,有审视,或许也有不解,但在萧景琰牢牢的庇护下,他心中一片平静安然。 酒过三巡,萧景琰见沈清弦面露疲色,便不顾众人嬉闹挽留,直接起身,对众人道: “王妃体弱,不宜过度劳累,本王先送他回房歇息。诸位尽兴!” 语气不容置疑,护短之意显而易见。 在众人善意的哄笑声和“王爷心疼王妃”的打趣中,萧景琰再次牵起沈清弦的手,在一片艳羡与祝福的目光中,离席而去。 穿过喧闹的宴席,步入静谧的后院。 红灯笼映照着回廊,喜庆而安宁。 走到新房“锦墨堂”门外,萧景琰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沈清弦。 月光与灯光交织,映着他一身红衣,冕冠下的面容清俊出尘,因饮了少许酒,眼尾泛着一抹薄红,眸光流转间,竟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萧景琰喉结滚动了一下,眸色深得如同化不开的墨。 他抬手,极其轻柔地为沈清弦正了正略微歪斜的冕冠流苏,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他的脸颊,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清弦,等我回来。” 说完,他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又朝着前院宴席的方向走去——他仍需回去应付那些宾客。 沈清弦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挺拔背影,耳边回响着那句“等我回来”,脸颊蓦地烧了起来。 他自然明白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他抚了抚身上庄重的婚服,心中并无恐惧,只有对未来生活的满满期待,以及一丝羞涩的、难以言喻的悸动。 王爷的江南小药罐30 锦墨堂内,红烛高烧,氤氲着淡淡的暖香。 沈清弦已卸下沉重的冕冠,换上了一身柔软的正红色寝衣,墨发披散在肩头,衬得肤色愈发白皙。 他独自坐在铺着大红鸳鸯锦被的床沿,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听着外间隐约传来的宴饮喧嚣,心跳如擂鼓。 有侍女悄声送来几样精致的点心和一碗温热的燕窝粥,低声道:“王爷吩咐,请王妃先用些点心垫垫,怕是前头还要耽搁一阵。” 沈清弦心中微暖,依言用了些。 洗漱完毕,侍女们便识趣地退下,将满室静谧留给了他。 时间一点点流逝,外间的喧闹声渐渐平息,最终归于寂静。 烛火噼啪作响,更衬得室内落针可闻。 期待、紧张、羞涩……种种情绪交织,让他坐立难安。 终于,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房门被推开,带着一身淡淡酒气的萧景琰走了进来。 他已换下繁复的婚服,穿着同色的寝衣,墨发微湿,显然是刚刚沐浴过。 他的目光王爷的江南小药罐番外 春末夏初,京城天气晴好。 这日午后,萧景琰从京郊大营处理完军务,骑马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