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纤细的手指划过书页,看着他不自觉微微抿起的唇瓣,看着烛光在他白皙的皮肤上跳跃……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和更深的渴望,悄然滋长。 这段日子在江南,他虽时常亲近,但顾及沈清弦的身体和心境,始终克制守礼。如今回到自己的地盘,看着心爱之人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安然地待在他打造的天地里,那种想要彻底占有、确认归属的冲动,便有些按捺不住。 沈清弦察觉到那道越来越灼热的视线,从书卷中抬起头,恰好撞进萧景琰深邃的眼眸里。 那里面翻滚的情绪,让他心尖一颤,脸颊微微发热:“……怎么了?” 萧景琰放下书卷,起身走到他面前,俯身双手撑在软榻扶手上,将他圈在方寸之间。烛光被他高大的身影挡住,投下一片阴影,气息瞬间逼近。 “看你。”他声音低哑,带着一丝蛊惑的笑意。 “我的清弦,真好看。” 沈清弦心跳骤然加速,被他笼罩的气息弄得有些晕眩,下意识地想往后缩,却被困在榻间无处可退。 他垂下眼,睫毛轻颤:“……别胡说。” “怎么是胡说?”萧景琰低笑,伸手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与自己对视。 指腹摩挲着那细腻的皮肤,触感好得让他心悸。 他缓缓低头,目光落在沈清弦因紧张而微微张开的唇上,眸色渐深。 下一秒,温热的吻便落了下来。 不同于以往额间或手背的浅尝辄止,这个吻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和炽热的欲望。 萧景琰一手固着他的腰,一手捧着他的后颈,深深地吻住他,撬开齿关,纠缠不休。 沈清弦脑中“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承受这突如其来的风暴,身体软得几乎化成一滩水,唯一的支撑便是萧景琰揽着他的手臂。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沈清弦气息不稳,轻轻推拒,萧景琰才喘息着稍稍退开,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两人呼吸交融,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温度。 萧景琰的目光依旧灼人,紧紧锁着沈清弦泛着水光、红肿的唇,和他迷蒙氤氲的眼眸。 萧景琰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体某处起了明显的变化,欲望来得汹涌而直接。 他身体一僵,理智瞬间回笼。 清弦身体才刚好转,心思又纯,自己这般孟浪,会不会吓到他? 他松开沈清弦,后退两步,气息依旧粗重,眼神却带上了几分慌乱和懊恼。 “我……我,本王去沐浴!”他丢下这句话,甚至不敢再看沈清弦一眼,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脚步凌乱地冲出了书房,消失在夜色里。 留下沈清弦独自瘫软在软榻上,微微喘息,唇上还残留着被狠狠亲吻过的酥麻感。 他望着空荡荡的门口,怔忡片刻,回想起萧景琰方才那副窘迫逃离的模样,先是茫然。 随即,唇角忍不住一点点弯起,最终化作一声极轻的笑声。 这个在外人面前威严冷峻、在自己兄长面前都敢耍赖的靖王殿下,原来……也有如此可爱的一面。 他并非不懂萧景琰为何逃跑,那份小心翼翼的珍视,让他心尖发烫,所有的羞涩不安,都化为了满心的甜。 夜色渐深,清辉阁内烛火摇曳,沈清弦抚着自己微肿的唇,望着窗外靖王府的夜景。 他知道自己终于有家了。 王爷的江南小药罐28 三日后,靖王府中门大开,香案高设。 宫中的宣旨仪仗浩浩荡荡而来,为首的是皇帝身边最得力的首领太监德安公公,手持明黄圣旨,面容肃穆。 萧景琰身着亲王常服,携沈清弦立于府门前接旨。 王府属官、仆从黑压压跪了一地,气氛庄重。 沈清弦穿着萧景琰早已为他备好的月白云纹锦袍,衬得他身姿清雅,虽面色仍带些苍白,但神色平静,举止从容。 唯有微微蜷缩的手指,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德安公公展开圣旨,尖细而清晰的声音响彻全场: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靖王景琰,朕之爱弟,功在社稷,未婚配久矣,咨尔沈氏清弦,江南望族之后,秉性端良,才德蕴藉……今二人情投意合,天作之合……特赐婚于靖王为妃,封一品诰命,享亲王正妃禄。望尔二人同心同德,琴瑟和鸣,钦此!” 圣旨措辞华丽,将沈清弦的出身略作美化,重点强调“情投意合”与“天作之合”,说明了皇家的态度。 “臣弟(草民)接旨,谢主隆恩,万岁万岁万万岁!”萧景琰与沈清弦一同叩首谢恩。萧景琰神色坦然,带着如愿以偿的愉悦。 沈清弦心中巨石落地,一股暖流伴随着难以言喻的踏实感涌遍全身。 从此,他不再是漂泊无依的沈清弦,而是名正言顺的靖王妃。 德安公公满面堆笑地将圣旨交到萧景琰手中,又示意身后小太监抬上诸多赏赐:绫罗绸缎、珠宝玉器、珍稀药材……琳琅满目,彰显着皇家的恩宠。 “恭喜王爷,恭喜王妃!陛下说了,婚事仪典由礼部会同钦天监择吉日操办,定要风光大办!” “有劳德公公。”萧景琰含笑点头,示意管家打赏。 旨意宣毕,府中上下齐声贺喜,气氛顿时热烈起来。 就在这时,府门外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与马蹄声。 “恭喜皇兄!贺喜皇兄!这等喜事,怎可少了弟弟们的份?” 只见几位身着华服、气度不凡的年轻男子联袂而来,正是萧景琰的几位异母弟弟——三弟齐王、五弟楚王、六弟赵王等。 他们显然是在宫中得了消息,特意赶来道贺的。 萧景琰与这些弟弟关系不算特别亲近,但表面功夫一向做得不错。 他迎上前,笑道:“你们消息倒灵通。” 齐王作为兄长,率先拱手,笑容真诚:“二哥觅得良缘,弟弟们自然要来沾沾喜气。” 他说着,目光转向萧景琰身旁的沈清弦,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与了然。 随即与其他几位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竟齐齐朝着沈清弦躬身,异口同声地笑着唤道: “臣弟等,见过皇嫂!恭喜皇嫂!” 这一声“皇嫂”,叫得自然无比,带着几分戏谑,更多的却是发自内心的祝福和接纳。 他们深知皇帝与靖王兄弟情深,如今靖王终于肯立正妃,对象又是这般清雅人物,皇帝定然龙心大悦。 于公于私,这声“皇嫂”都叫得值当,也表明了他们的立场。 沈清弦被这突如其来的、来自天家皇子的郑重称呼弄得一怔,脸颊瞬间染上红晕,有些无措地看向萧景琰。 萧景琰眼中笑意更深,伸手轻轻揽住他的肩,对几位弟弟道:“行了,别吓着你们皇嫂。既然来了,都进府喝杯喜酒。” “那是自然!”几位皇子笑着应和,簇拥着萧景琰和沈清弦往府内走去。 气氛融洽热闹,全无皇室子弟常见的疏离与算计。 他们围着沈清弦,你一言我一语,说着京中趣闻,态度亲切随和,巧妙地化解了他的紧张。 楚王甚至凑近低声道:“皇嫂放心,皇兄若敢欺负你,告诉弟弟,我们帮你告御状去!” 引得众人一阵大笑。 沈清弦听着他们真诚的玩笑,感受着这份意想不到的善意,心中的最后一丝不安也渐渐消散。 他微微颔首,唇角扬起一抹清浅却真实的笑容,轻声道:“多谢各位。” 这一刻,他真切地感受到,自己已被这个“家”所接纳。 不是因为他是谁,而是因为,他是萧景琰选择的人。 这份由萧景琰带来的、庞大而温暖的庇护,让他前所未有地安心。 萧景琰看着他逐渐舒展的眉宇和那抹动人的浅笑,心中满足至极。 他握紧沈清弦的手,在一片欢声笑语中,走向属于他们的、充满希望的未来。 王爷的江南小药罐29 钦天监选定的吉日转眼即至,靖王大婚,乃举朝瞩目之盛事。 这一日,靖王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从宫门至王府的御道铺陈红毯。 京城百姓夹道围观,皆欲一睹这位能让靖王倾心、更得陛下亲赐婚事的“王妃”风采。 清辉阁内,沈清弦早已起身。 数名宫中派来的有经验的内侍和嬷嬷恭敬伺候,却并无寻常女子出嫁时的繁琐脂粉程序。 他任由他们为自己穿上层层叠叠的婚服。 当那身正红亲王正妃品级的婚服完全穿戴整齐,站在巨大的铜镜前时,沈清弦不禁怔住了。 婚服虽是正红,纹样却是蟠龙翔凤,庄重华贵,剪裁完全依男子身形而定,宽袍大袖,衬得他身姿挺拔,并无半分女气。 头冠亦非女子凤冠,而是特制的七旒冕冠,以金丝为架,嵌以东珠宝玉,华美夺目,却是不折不扣的男子冠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