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鼬,你太过于天真了。” “止水死后,族内的政变已经无法阻止,身为宇智波的一员?你必须做出决断!” “一族……一族就这么重要吗?你的大儿子明天还要执行危险的暗杀任务,小儿子的开学典礼你毫不在乎,只看着眼前的利益!凭你们这样的眼界——” 巨大的声响从隔壁传来,响过之后,这片空间归于寂静。 宇智波佐助想了想,发现这绝对不可能是他的记忆,因为人是没办法做到回忆起自己不知道的东西的。 他稍微拉开房间的门,从门缝中看到鼬面无表情的从旁经过。 鼬现在,似乎和他的年纪差不多大。 所以,鼬那时候和父亲大吵了一架,因为族内想要政变? 宇智波佐助那时候还太小了,对于一切都懵懵懂懂,那时父亲早出晚归,对于他也并不关注。 只有哥哥,一直在照顾着他。 宇智波佐助不知道怎么想的,抬脚跟了上去。 在跟上去之前,他还不忘把正在研究房间内装饰的人给带了出来。 宇智波佐助心中暗想。 要是将离开这里的希望寄托在岫川身上,恐怕就要在这里和岫川白头偕老了。 想到这里,他也是一阵恶寒。 岫川打量着周围的景色,试图从中找到三日月的身影,但不知道是他在之前做了什么让三日月不喜欢的事,导致他居然没有继续跟着那振刀回忆过去的事。 他并不知道三日月到底想要通过这些事来告诉他什么,但也只能就这样继续下去。 岫川回过神来,开口告诫:“之前我说过,改变过去成真的方式很苛刻,而且也不一定会按照你想要的方式成真对吧?” “在我们职场里有一种说法。” 佐助看似认真赶路,实则已经竖起了耳朵。 “溯行军一直试图左右关键人物的命运,来左右历史发展,虽然我一直觉得溯行军一直成功不了的原因在于他们的战略方针有问题……”岫川很快将跑远的思绪拉回,“所以很多时候,就算你成功改写了历史,说不定反而会变得更糟。” 他其实还有一句话说出口。 对于想要通过改变‘过去’来修正‘现在’的理念的时间溯行军来说,本来是没有“未来”的。所以在线性时间上,时政会赢,但是对于我们的敌人来说,处于未来的输赢对他们没有意义。 所以溯行军才会如此前赴后继不死不休。 ——这是长义的原话。 由于时间观太过于高深,即使被拍着桌子告诫过,岫川也没听懂,只是记住了原话。 佐助知晓了这人开口的含义,点头道:“我明白。” “杀团藏这件事,我会在回到木叶后再做打算。” 岫川:“这还是你第一次什么前情提要都没有就直接相信了我的胡言乱语。” 宇智波佐助:“……” 原来你真的知道。 “是预言。”他淡淡道:“预言原本就应该难以被人猜透。” 正前方,十三岁的鼬在街头停下脚步,买了两根三色丸子,然后等在了一旁。 佐助的双眼传来阵阵刺痛。 他当然知道鼬在等待什么,这个场景不久后成为了他的梦魇,午夜梦回之际,他其实祈求过上天,能不能将曾经的哥哥还回来。 但很快他就会因为自己的这种想法而感到愤怒。 “走吧。”佐助停下脚步,“现在跟着他没用了。” 他转身,暂时将过去抛在脑后。 但作为人类,岫川的宗旨是别人越不让他做的事越要做。 所以他直接耍赖,就躲在角落里不走。 宇智波佐助:“……” 说真的鸣人到底是怎么做到和这种人麻烦的人做朋友的,他已经不止一次对这人产生了殴打的欲望。 两人纠缠间,十三岁的鼬等到了七岁的佐助。 再次真切地看到熟悉的场景,佐助原本以为自己会移开视线,但自己却只是平静看着,脑子里什么都没想。 他看着自己趴在哥哥的背上,像往常那样往家的方向走去。 “看完了,走吧。”佐助的语气异常平静。 岫川眨眨眼,问道:“然后呢?” “要怎么样寻求一个,自己擅自以为你好的名义,毫不犹豫做出牺牲的人的原谅呢?” 宇智波佐助的目光落在此人看起来没有受过任何伤害,一直被家里长辈保护得很好的人天真的脸上。 “哦。”宇智波佐助开口,“把他杀了。” 复仇之后便没有了活下去的意义,直接净土见。 “而且,你凭什么认为鼬在做出牺牲,也是你的预言告诉你的?” 岫川歪头,感觉他们俩说的话题似乎并不是同一个,但佐助的方式怎么想都很拧巴。 “那我还是不听你的吧。”他说道:“至于鼬的牺牲嘛……” “我很难理解。” 他刚才询问的可是他的饲养员三日月到底想要他做什么,谁让这里只有佐助一个人类,要是有其他人在,他才不会问这个人。 佐助也不能理解。 所以他一边给鼬找理由,一边恨不得立刻将他杀死。 这件事不了了之,两人都没有得到答案。 天色渐晚,在岫川的强烈建议下,佐助不堪其扰地找到了一家离宇智波住宅区很近的偏僻店面吃饭。 他看着岫川就差将脸埋进碗里的吃饭方式,异常嫌弃地移开视线。 片刻后,岫川抬起头:“鸡腿,你要吃我碗里的鸡腿吗?” “不吃。”佐助冷淡开口。 他现在一点胃口都没有。 “你不吃我吃。”岫川就这样把佐助碗里的鸡腿夹到了自己碗里。 宇智波佐助攥紧了筷子,再次忍了下来。 “我记得今天晚上哥哥会出门一趟,你留在这里还是和我一起?” 他将过去反复咀嚼了无数遍,对于灭族前的事可以说是记忆犹新。 那天晚上他很敏锐地察觉到了哥哥和父亲之间的氛围不对,在试探无果后缠着哥哥一起睡。 甚至把自己的所有的陪睡玩具都搬来了哥哥房间,在迷迷糊糊中却看到了哥哥离开房间的身影。 “要是留在这里,我给你订一个房间休息。” 岫川已经吃完,来到了门口:“我先跑了。” 宇智波佐助摸不着头脑,他站起身招呼店家结账,却发现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虽然木叶的时间一直在很缓慢的流动,但是纸币确实也改过一版,用未来的钱付过去的账,难怪跑得这么快。 宇智波佐助觉得,这人的智商在这种时候真的很高。 所以他再次产生了一种揍岫川的冲动。 但很快他又忍下来了。 作为一个幼年经历全族被灭,少年叛逃出村被当作容器,青年发觉过往的一切全都是阴谋,最终选择游历世界的隐忍怪来说,真是很难惹怒啊。 岫川靠在巷口,抱胸感慨,顺便耍帅。 他朝走过来的黑影挥了挥手。 宇智波佐助从黑暗的巷口走了出来,平静道:“主宅周围都有人看守,就算是族长的儿子想要在此时出门都要经过询问,所以鼬只会走这里。” 话音刚落,他竖起了手指,示意屋顶上有人。 岫川转头看过去,这才注意到一个面色苍白,穿着中忍马甲的人从上方掠过。 很快宇智波主宅内就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两人迅速跟了过去。 佐助平静提醒道:“不能走房顶,太过于显眼,会被发现。” 岫川指自己。 佐助无言以对。 和鸣人他们任务做多了,居然忘记了面前这个人根本不是忍者。 但这样的话,带着这个拖油瓶就追不上了。 “变回去。”佐助开口,“变成蛞蝓样。” 岫川一愣,默默变回了原型:“好吧,真是便宜你了。” “但是我不是鼻涕虫。” “不要发出声音。”此时此刻的佐助已经不会在为这点小事愤怒了。 岫川点点头:“其实我的灵力还有很多种用法,比如说不让感知型的忍者发现我们的下落。” “你求我的话,就给你用。” 宇智波佐助深吸一口气,一手抱虫一手按住了自己脖子上的咒印,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根部,办公室内。 志村团藏正用一种忌惮的眼神看着面前拥有万花筒写轮眼的人,声音冷硬直白:“一旦你们政变,木叶内部将爆发大规模内战,其他忍村就会一举入侵,无数平民都会死于战火。” 鼬的指尖微微收紧:“火影大人还在寻求能够让双方和解的办法——” “和解?”团藏粗暴打断了他的话,“从九尾被有心人操控导致木叶小半个村子毁于一旦后,你以为还有和解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