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他每天晒被子的原因,等审神者回来就能马上睡个好觉。 他探头,看了眼本丸今日的天气。 很好,看起来完全没有要下雨的迹象—— 一片乌云遮住了太阳。 果然本丸的天气就和审神者一样,想怎样就怎样。 他还没感慨完,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糟糕,顶楼上还晒着衣服! 加州清光加快脚步,余光中看见了五月雨和村云江正蹲在已经枯萎掉的花丛前哀悼。 这是他们在山中花店买的第四次花,看来还是种植失败了。 “雨先生,还要去买吗?” “……买。” 天空中的雨滴落下,逐渐不可收拾。 一只大老虎带着被雨打湿的鸡毛味道钻进了五虎退的怀里。 “好想审神者大人……今天也没有回来呢。” 雨洗去了他身上沾染的血腥味,周围的哀嚎声此起彼伏,却在老虎不耐烦的大嘴嚼嚼嚼中失去了声响。 五虎退愣在原地,突然隔着重重树荫跳起来挥手:“一期哥!药研哥!我在这里!” 他带着老虎,越过脚下的树丛,飞奔了过去。 “我去街上治疗病患,一期哥要采购一些东西。”药研淡紫色的眼睛中带着一种含蓄温和的神色,“没有受伤吧?” 五虎退带着老虎挤在了两位哥哥的中间,摇头。 一期一振摸了摸他亚麻色的头发,温和道:“小心一些,总是将衣服弄脏弄破的话,可就没有新衣服穿了。” 五虎退露出了委屈巴巴的神色:“审神者大人会给我买的。” 啊,审神者大人啊。 一期一振的蓝发随着风缓缓飘动,开口:“退最近变得自信了许多,都是主君的功劳。” “我想想看……等审神者回来之后要献上些什么呢。” 正思索间,长谷部像是一阵风般从身后刮过,将一叠纸币硬币拍在书店的收银台上。 “信纸,所有的信纸,我全包了。” 除了对着审神者会说敬语外,压切长谷部在外一直保持着良好的黑o稳定性能,时不时就会收到投诉,但此刃依旧为所欲为。 一期一振走上前,淡淡道:“长谷部先生,擅自拿取公用经费购买私人用品,是否有些不妥?” 长谷部妥帖收起空白信纸,自信开口:“我会补充回去的。” 当过会计的都知道,这种说法是挪用公款。 “等审神者回来,我会将一切告知主君。” 长谷部差点忘记了这个,在一瞬间冷汗都要下来了。 他勉强缓和思绪,转动脑子。 现在还没找到本丸的安宅切会怎么想,死脑子快想——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脱口而出:“安宅切,这么多天了还没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一期一振:“安宅切?” “你好像从来没有说过,他也是跟着你一同来的。” 长谷部眼皮一跳。 “哦,原来如此。”岫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发生被烫到的情况,“鹤丸说他乐意带你们去那边看看情况,所以你们就过来了。” 漩涡鸣人点点头,急切开口:“是的,但卡卡西老师突然现身,说是需要先问过你的意见。” “其实我们也觉得,问过你比较好。”小樱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鹤丸先生太过于热爱恶作剧,总感觉去了之后不会有好下场。” 其实他们一开始是准备直接按照月满王子的地址先去边缘探索一番的,但是鹤丸先生突然出现,反倒让他们不敢去了。 鹤丸单手托着下巴,无奈道:“这次是真的没想做什么,我不是都告诉你们了,不要进入神社外三米内就没事,而且佐助的哥哥已经——” “不是兄长。”佐助冷冷开口。 自从他得知了那个人也来到这里之后,他原本柔和了一些的模样又尖锐了起来。 而且,他现在已经拥有了强大的力量,也是时候对那个人进行复仇了。 “今晚我就要进去,杀掉那个人。” 岫川想了想:“那就去吧,我和你们一起。” “根据现如今的状况,我倒是有了一个想法。”他看向长义,“你上次给我看的那些复刻出来的属于时政的密信,可以给他们看么?” 山姥切长义站起身,将自己手写出来的记录递了过去。 “长谷部的那封信,我完完整整地看过了,如果问题出现在本丸内部,那就说明在某次出征后,有付丧神不慎将时空夹缝中的某种东西带了进来,试图通过编织审神者消失这件事,侵入刀剑付丧神们的思维中。” “在时政记录中,大概三十年前,有一座本丸曾遇到过同样的情况,本丸内绝大多数刀剑在梦境中失去自我刀解,本丸内的审神者无论如何也联系不上时政,被迫带着整个本丸加入了溯行军队伍,抛弃了过往的一切。” “时政通过那些刀解前的付丧神的只言片语,得知那是与溯行军完全不同的,诞生于夹缝中的灵体,谁也不清楚,这位灵体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做出这种事,但从那次后,这种事就许久未曾出现了。” “根据我的猜测,所有幻境的根基,是当事者的自愿沉沦。” “等到了发觉不对的时候,很多时候已经无法挽回了。” “或许当初那座废弃本丸的审神者也是如此。”山姥切长义总结道:“我回忆了许久才想起来这件事,那时候……” 那时候他还只是刚刚诞生,在时政内也只是普通的工作人员,做的也只是将各个本丸每日发来的信件归档记录之类的闲事。 “总之,必须清除掉。”他开口,“说不定我们能因此找到联系上本丸的通道。” 他最后说了一句:“审神者,您还记得自己是怎么被狐之助找到的吗?” 岫川点点头:“我下载了ppt游戏。” 长义沉默几秒,开口道:“它是在一个被剪定的时间内,从一个用灵力构造的城市里发现您的。” “那时,您就在一个废弃的本丸内。” 岫川眨眨眼睛:“啊,这样。” 他不明所以,却又好像明白了什么。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鸣人挠了挠脸颊,“就是打架对吧?” 宇智波佐助冷淡开口:“那个男人交给我就好。” 小樱左右看了看:“好吧,我也会好好努力的。” 面前的付丧神也好,这三位忍者也罢,都用一种信任又充斥着战意的眼神看向岫川。 看起来,完全不怕死亡的样子。 岫川从一开始就犹豫着,他的潜意识告诉他,只要沉溺在完美的日常生活中,就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所以他总是一味逃避一味妥协。 当初那座本丸的主人不就是因为太过于优柔寡断,所以才会—— “走吧。” 令他下定决心的并不是他成长了,只是因为三日月还在那里。 虽然他对于这振刀没什么感情,但是总得将千辛万苦传达出来线索的刃给救出来。 ……应该是传达线索吧。 夜晚,众人来到了这座神社外。 并没有像岫川所想的那样阴森森的,反而带着一种庄严肃穆的气势。 鸟居并没有褪色,似乎还维持着刚建立起来时的状态。 他的手被鹤丸和安宅切攥住。 “走进去之后会不会分散我也不清楚,样本还是太少了。”鹤丸笑眯眯地开口,“不过说不定牵着就不会走丢呢。” 安宅切低沉道:“近侍自然要和主君在一起。” “喂。”落后一步没牵到手的安定不太满意此刃的自说自话,“主人都说了,在外不需要近侍这种职位,谁有空就由谁侍奉。” 因为除长义外的大家都说自己很有空的原因,岫川现在有四个近侍。 未免再听见他的刀们的互相伤害,岫川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面前的世界扭转,刚才还在说话的声音消失不见,面前一片黑暗,但在转瞬间,一点烛火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艰难抬头,看到了一双穿着木屐的脚。 不要,他不要闻到脚臭! 岫川伸出……手? 他的手呢?! “真是的,你怎么又滚到这里来了,作为主人捡回来的宠物就要有宠物的自觉知道吗?” “不是宠物,是继任者。”一道男声开口,“你不觉得审神者是颗球这种事情,说出来后大家都会很惊叹么?” “主人你要死了?”在刀身与腰带的碰撞声中,有刃开口,“这么年轻就英年早逝吗……好快。” “喂,不要咒我。” 岫川根本不想理会这些人的对话,用力憋气,终于长出了一双手! “哇,主人,你的继任者长出触手了。” “姑且也就算虫子的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