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身武道,是佛道之外另一条路。
专修这路子的,不炼丹、不画符,就死磕自己这副身子骨。
越练越结实,越练越凶悍,一拳下去,山崩地裂。
老话讲:高手一出手,百步之内,万人皆可杀。
石坚又是武又是法,两手都硬。
天上炸开一串亮光,劈头盖脸砸向宫新年。
宫新年站着不动,喉咙里滚出一声吼,拳头直直往前冲,空气“砰”一声炸开,跟过年放炮似的响。
两人影子钉在那儿,好像僵住了——其实就半秒。
下一瞬,全动了!
宫新年抬膝撞腹,石坚也立刻顶膝迎上。
“咚!”一声闷响,像两块大铁砧撞在一起。
余波掀得地面烟尘全散,干净得像被扫帚扫过。
没喘气,两人唰地分开三四米。
宫新年脚一蹬,又冲上来——拿肉身硬扛雷电!
他这一脚踩下去,金光从脚底喷出来,一路往上涌,像是从宇宙深处抽出来的金线,缠着他整个人,又稳又重。
气质全变了。
不是人,像尊金铸的神像。
脚下仿佛铺开一条发光的金路,他走上去,轻得像没沾地,每一步都冒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却亮得吓人,里头好像有星星在转。
可他动起来快得离谱——一个侧身闪开劈来的电光,眨眼绕到石坚身侧,“呼”一记重拳砸过去!
金光炸开,震得人耳膜嗡嗡响。
石坚愣住,火气“腾”地蹿上脑门,雷光重新聚拢,噼啪作响。
宫新年脚尖点地,身形飘忽,像风里一片叶子,在雷网里穿来穿去。
步伐看似随性,其实踩的全是节拍,像是大地在托着他走。
那些狂舞的闪电、爆开的火球,一碰他身上那层金光,立马哑火,连烟都不剩。
紧接着,他贴上去,拳脚连环,一下接一下砸在石坚身上,听得人心惊肉跳。
他越打越亮,周身金光刺眼,好像掉进了熔金缸里。
光芒越来越盛,气势越来越狠,像海啸卷着太阳扑过来,要吞掉整个世界。
“这身子……真是人练出来的?”石坚咬紧后槽牙,眼睛死死盯着宫新年晃动的身影,眼里全是红血丝。
脸早绷紧了,眉头拧成疙瘩。
双手拼命架住宫新年往下压的手臂,胳膊肌肉跟着抖,不是他故意抖,是两股力对上,骨头架子都在摇晃!
宫新年这货,天生神力,压得人喘不过气。
其实石坚也够猛——比普通人强出一大截。
但在这位面前,就像铁锤砸豆腐,硬是顶不住。
才几秒钟,石坚双腿就开始发颤,膝盖微微打晃。
力气谁大谁小,不用喊,已经见分晓了:宫新年赢。
他全身血液烧得滚烫,整具身体像座小火炉,右手鼓胀发亮,黑黝黝的腱子肉一块叠一块,跟着心跳节奏突突跳。
浑身上下都在呼吸,皮肤烫得冒白气,活脱脱一尊会走路的熔炉!
他低吼一声,漫天血气轰然炸开,凝成一口巨鼎,天地都跟着晃。
左右双拳抡圆了砸,速度翻倍,力道翻倍。
每一拳挥出去,空气都“嗖”一声撕裂。
水滴能穿石,牛皮能钉穿。
战场彻底疯了,风停云裂,山在抖,地在陷,连太阳光都歪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