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真吓人。
镇子连着镇子,几十年下来,病死的、摔死的、淹死的、烧死的……多少孤魂野鬼没入祖坟,就在自家床底下、井口边、老槐树杈上飘着。
石坚这一手,等于把所有“闲散游魂”全抓来,往臭皮囊里一按——活人变不了,死人也不算,只剩一副咬人的臭骨头!
没脑子,不喊疼,不退缩,只会扑、撕、啃……还全听他调遣。
闻财刚抱了一摞符纸进门,听见这话手一抖:“啊?丧尸?!”
宫新年看他一眼:“对。
它们来了,咱们就得动真格的了。”
九叔摇摇头:“布大阵?来不及,也压不住。
几百上千个扑上来,再大的阵也眨眼被冲垮。”
宫新年懂——能兜住这种场面的大阵,得三天三夜画阵眼、七七四十九道咒印、还要三名高手轮守。
现下?半个时辰都挤不出来。
但还好,有符阵。
不算金贵,画得快,贴得勤,专克死物。
对付丧尸够用,就是撑不了太久——后面得靠人。
九叔袖子一抖,七八张黄符“嗖嗖”飞出,在空中微微打旋,稳稳落在他摊开的掌心:“这些符还能顶一阵,至少让它们少冲一半力气。”
嗖——嗖——嗖——
几道光,跟活了一样,自动拐弯、停位,严丝合缝地卡进八卦八个角上。
妥妥的小八卦阵格局。
他贴的符虽说都是入门款,可架不住里头套着小阵、小阵又连着主阵,一眨眼工夫,整套阵法就硬气了不少。
宫新年一边瞅着九叔耍活儿,一边耳朵竖得老高,盯着院门口。
耳朵刚一抖,他就听见外头“噼里啪啦”乱响的脚步声——来了,丧尸大队到岗了。
九叔也听见了,脸一下就绷紧了,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猛吸一口气,双手飞快翻转结印,嗓子一亮:“起阵!”
话音刚落,那八张符纸突然活过来似的,窜出一根根泛光的符线。
符线唰唰甩开,左绕右缠、上拉下扯,眨眼织成一面亮晃晃的符墙!
墙上光点噼啪跳,跟泼了油的火堆一样闪。
同一秒,院门“哐!哐!哐!”直震——
像几十个壮汉抡着铁锤,轮番猛砸。
这门本就只糊了层黄纸,哪扛得住这群丧尸的疯扑?
才拍两下,“咔嚓、咔嚓”几声脆响,门板直接裂开蛛网纹。
“砰!”一声闷响,厚实的木门碎成几块,当场报废。
丧尸“嗷”地一涌而进,结果脑门一撞——全怼在符墙上!
滋啦——滋啦——
一股子烤肉焦糊味儿猛地炸开,青烟“腾”地冒起,又浓又呛。
院子里顿时烟雾滚滚,臭得人睁不开眼。
“咳咳咳!”邱生和闻财修为浅,不会憋气,立马被熏得弯腰狂咳。
邱生差点吐出来,骂咧咧喊:“谁干的缺德事?放这么多烟?咱不被咬死,也得被呛死啊!”
九叔横他一眼:“闭嘴!回屋待着去!你俩这点本事,添乱都嫌慢!”
邱生立马蔫了,一把拽住闻财,撒腿就往屋里蹽。
心里门儿清:真被围住,别说帮忙,自己先成累赘。
九叔没再分神,手指一掐,手印倏地一变——
那八根符柱“嗡”一声轻颤,又甩出密密麻麻的符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