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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9章 我哪儿有这么破的家（第2页）

石坚本来不住这儿，偏是上次被九叔请来帮忙后，赖着不走了——摆明了是瞅准机会，来挖墙脚。

等到了地方，大院门没锁，灯还亮着。

宫新年心说：这老头子该不会半夜不睡觉，就为了等儿子被人抬回来吧？

推门一进，正好撞见石坚负手站在正门口，抬头望着月亮，一脸“我高深莫测”的架势。

“哟？师弟你来了？”他眯眼一笑，“难道是来贺喜的？我儿子今天又升官发财了？”

九叔一愣，直接劈头问：“你徒弟去哪了？”

石坚嘴角一僵，脸色唰地变了。

——聪明人，一听就懂。

于是脸一变，堆起笑来问九叔：“我那徒弟刚出门，师弟你这会儿找他，是为啥事儿啊？”

石坚这人，面子比命还重。高傲的人嘛，都爱撑场面。电影里头早看得明明白白——他干过不少缺德事，谁不背后嘀咕？可最后，哪怕九叔追着儿子追到他家门槛上，他还是咬着牙，亲手掐死了亲儿子，就为保那层脸皮不破。

九叔沉默几秒，像在心里捋一遍词儿，才开口：“师兄，今天邱生和闻财，碰巧撞见你徒弟干坏事了……”

接着，九叔把前后经过一五一十全说了。石坚眼角抽得跟抽风似的，明显心里炸了锅，可面上愣是纹丝不动，跟没听见一样。

他点点头，语气平静：“师弟，你两个徒弟没冤枉我徒弟。他作的孽，该遭报应，吃点苦头也好。”

说完，他慢悠悠在厅里绕了两圈，又对两人道：“是我教得不够严，以后少坚我亲自盯着，一根手指头都不敢松。”

屋里立马静了，没人吭声，就等着邱生和闻财回来。

等了老半天，俩人总算喘着粗气跑进来了。九叔脸一沉：“你俩搁哪儿遛弯儿了？磨蹭成这样？”

闻财抹了把脸，汗都淌成河了，说话直打结：“搞……搞了个笑面佛……”

石坚一见人进来，心里早慌得冒烟，可脸上依旧没半点波澜。他蹲下身，慢条斯理把盖在儿子头上的白布掀开。

然后——他瞳孔猛地一缩。

眼前哪是人？分明是个咧着嘴、眼睛圆睁、笑得瘆人的泥塑佛像！

九叔和宫新年对视一眼，九叔忍不住问：“师兄？怎么了？”

石坚回过神，缓缓把布又盖回去，站起来像没事人似的：“我这徒弟变成这样，是活该！老天有眼，也算给他点教训。不过……”他顿了顿，“你们还是得找个棺材菌，替他补补魂。”

宫新年没接话，九叔也没搭腔。

可邱生心里咯噔一下——他还在自责，觉得是自己俩人害得石少坚被野狗啃得七零八落。

这会儿听见“棺材菌”仨字，他心想：不就是个菌子嘛，能有多难？

脱口就应：“没问题！交给我！”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因为九叔和宫新年看他的眼神，活像在看一个刚踏进坟坑的傻子。

他赶紧后退半步，闭嘴，不敢再动。

告别石坚后，九叔长长叹了口气，苦笑着对宫新年说：“走吧，先去找棺材菌。”

宫新年点头，迟疑道：“这玩意儿难搞，要不要带点家伙？”

九叔摇头：“不用。今天十五，可月亮让云盖得死死的，咱不是去挑衅，纯属走个过场，用不着摆阵设符。”

宫新年不再多问。反正有他在，天塌下来都能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