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长叹一声:“你俩师兄又把天捅了个窟窿,你问问他们自己干了啥。”
宫新年目光一转,落在邱生和闻财身上。
两人对了个眼,互相推搡几下,这才把事儿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宫新年听完,摇头叹气:“这事儿,也不能全怪他们。人做坏事做多了,债迟早要还。石少坚这小子,平日里作孽太多,今天撞上,不冤。”
邱生赶紧点头如捣蒜:“对对对!就是!老天爷收人,关我们屁事啊!我们只是路过打酱油的!”
九叔一瞪眼:“你们这么想,你们大师伯能这么想?还在这扯淡!尸体再不找回来,真让野狗啃成骨头渣子了!”
两人一听,连滚带爬冲出门去,连鞋都差点甩飞。
九叔这才扭头对宫新年道:“新年,我得开坛请神,把他的三魂七魄给拽回来。你帮把手。”
宫新年点点头:“成啊,我跟四目师叔学过请神,可还没亲眼见过您这招。今天长见识了,我来打下手!”
两人动作利索,香烛纸符摆了一桌,黄符烧得噼啪响。
九叔叮嘱:“你退后点,这请神时候阳气太冲,靠太近容易被冲着。”
宫新年听话,退到门边,就差没贴墙根了。
九叔双掌猛地按上供桌——
“砰!”整张桌子突然像地震了似的,疯狂乱颤。
他闭眼,嘴唇嗡动,咒语低沉如风。
猛地,他三脚跺地,腾空翻起,一个鹞子翻身落定大厅正中!
顺手抄起旁边那盏引路灯,身子一晃,像喝醉了的醉汉,左右摇摆,嘴里还哼起了调子:
“石少坚啊快回来,别在街头游荡啦!床底躲着是孤魂,屋梁吊着是野鬼——快回来——”
宫新年憋着笑,脸都抽搐了。
他心里直犯嘀咕:林正英演的僵尸片,主角哪个不是威风八面、正气凛然?怎么轮到九叔,跟唱二人转似的?
叮铃铃——
咒语念完,九叔猛地一个后跃,抄起桌上的铜铃,疯狂猛摇!
霎时间,屋里刮起一阵冷风,阴森森地打着旋儿。
一道影子,慢慢在空中浮现,越聚越浓,最后竟成了石少坚那张惨白发青的脸。
他眯着眼,迷迷糊糊:“这……是哪儿?”
九叔冷笑:“你家。”
“我哪儿有这么破的家?”
“你姥姥家!”九叔一指宫新年,“那是你二叔,你爹不在,你叔给你管事。”
宫新年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感情九叔心里早就把他大师伯家的崽子当瘟神了,连装都懒得装。
收魂入符,九叔一把抓起包袱:“走,上门讨债去。”
宫新年点头:“走。”
两人推门出门,直奔石坚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