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没炸药,没黑火药,就靠香灰——供过佛的香灰。
这灰,不一般。常年被香火熏着,被虔诚念着,早被沾上了驱邪真力。普通僵尸沾上,直接灰飞烟灭;厉害点的妖王,沾了也得掉层皮。
要搞这种香灰,现在难死了。
末法时代,哪还有真灵的神佛像?庙里供的,不是水泥雕的就是旅游纪念品,香火都带着铜臭味。
可宫新年知道,光对付僵尸王,他根本用不着这个。
如今他一拳下去,跳僵都得断成三截,飞僵撑不过三秒。
但……他不能露本事。
他得装,得让石坚以为,就靠这帮“菜鸟”能搞定。
因为棺材山不止一个僵尸王。
整整一百多个普通僵尸,全在那等着呢。
堆起来都能把山门堵了。
就算九叔这种老炮,遇上这阵仗,也得先掂量掂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窗外的天,慢慢黑透了。
宫新年捏着一撮灰,轻轻一吹。
灰飘起来,没落地,却在空中,泛出了一点极淡、极冷的金色。
他笑了。
“老石,你养了个废物儿子,我送你个……大礼包。”
半夜,义庄外头又闹腾起来了,邱生和闻财扯着嗓子在那嚎:“九叔!开开门!出大事了!”
“来了来了。”宫新年懒洋洋打了个哈欠,慢悠悠从屋里晃出来。
大厅里头,气氛跟要炸锅似的。
九叔在原地转圈儿,脸都黑成了炭,嘴皮子一掀就开骂:“你们俩小祖宗,是不是觉得我这义庄是驿站啊?赶紧的!把尸体找回来,送回你们大师伯那儿!老子这就去收魂,再拖下去……”
邱生一脑袋凑过来:“再拖下去咋样?”
九叔冷冷一哼:“我就跟你师徒俩绝交,从此当没这门亲戚!”
邱生一听,立马笑了,顺手勾住闻财的脖子:“哎哟,绝交?小菜一碟!”
——他们打小在九叔眼皮子底下长大,谁还不知道这老头儿嘴上凶得像雷公,心软得跟豆腐渣一样?
宫新年翻了个白眼,心想:这俩货真是没救了。
九叔瞪眼:“你说啥?”
这事在九叔心里可不止是“徒弟惹祸”那么简单。别看他平时闷声不响,对谁都客客气气,连石头都能让三分——可人家对“情义”这两个字,看得比命还重。
邱生立马缩脖子:“没没没!师傅,我们这就走!”
宫新年这才装作刚知道的样子,探头问:“师傅,咋啦?半夜敲门,是闹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