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笑你大爷啊!”
见那没牙老太太还咧着嘴笑个不停,宫新年眉头一皱,手直接就抬起来了。
啪——!
金光一闪,拳头砸过去,连个响儿都没憋出来。
那老太太的身子,当场被轰出个大窟窿。
血喷得满身都是,温热,黏糊,比雨水暖和,比血浆还稠。
可她那张脸,笑纹还挂在那儿,眼珠子都没转一下。
噗通!
身子一倒,地上溅起一滩绿油油的血。
再定睛一看——
地上躺的,哪是什么老太太?
分明是一只湘西山里常见的牙獐。
小个头,灰黄皮毛,背上一道道细黑纹,没角,眼珠子滴溜溜的,死得挺安详。
“哟,原来是只鹿精。”宫新年咧嘴,“你这修为,是不是偷懒没练?”
化形都化了,战斗力还不如前头那只六翅蜈蚣。
难不成,是被强行催熟的?
他摇摇头,懒得细琢磨。
目光一抬,望向远处。
小的杀了,该轮到大的出面了。
他眯起眼,气息一探——
有意思。
真有意思。
这地方,压根不是什么湘西大山。
根本就是阴间的一角!
清泉寨的禁地后头,根本不是通山,是开了一条缝,偷偷溜进了阴间。
之前他没发现,是因为那空间裂口太隐蔽,像蚊子咬一口,不痒不痛。
要不是感觉到那什么“鬼姥爷”的气息,他估计到现在还以为自己在爬山呢。
他扫了圈四周,心里也明白了。
这里没半点生气。
之前在湘西,山里草木一动,就有活气涌出来,哗啦啦的,跟呼吸似的。
可这儿——
死寂。
连风都懒得吹。
但宫新年不在乎。
哪儿都一样。
他往四下里打量。
阴间有多大?
他以前去过地府,那只是阴间的冰山一角。
九成九的地方,都是地图没画全的黑区。
一句话:
“这儿啥玩意儿都有,谁知道你一脚踩下去,会不会踩到上古怨魂的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