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主大人,你猜到了多少?”
“我猜到了方向,但猜不到细节。”
“什么方向?”
“裴清的修为出了问题,可能是受伤,可能是走火入魔,可能是中了某种诅咒,总之,她的实力不在巅峰状态了。”
“……”
“这就是为什么她减少公开露面,这就是为什么阴阳道人和欲宗老祖都在蠢蠢欲动,这就是为什么你一个杂役弟子能在她眼皮底下做这么多事情。”
停顿。
“因为她管不了你了。”
黑暗中的沉默持续了很长时间。
然后,陈老头笑了。
那笑声很轻,很低,从喉咙深处发出来,在密室的青石墙壁间回荡。
“楼主大人,你确实是天下最聪明的女人。”
“所以我猜对了?”
“你猜对了方向,但方向和真相之间,隔着十万八千里。”
“那就告诉我真相。”
“楼主大人,真相的代价,老奴刚才说了。”
慕容雪的呼吸在黑暗中急促了一瞬,然后又被强行压了下去。
“……你就不怕我知道了真相之后反过来利用它?”
“楼主大人会利用它,老奴从来不怀疑这一点。”
“那你为什么还愿意告诉我?”
“因为楼主大人利用它的方式,不会损害老奴的利益。”
“你怎么知道?”
“因为楼主大人是聪明人,聪明人知道,跟老奴合作比跟老奴为敌划算。”
“合作。”
慕容雪又重复了这两个字。
“你反复用这个词。”
“因为这个词最准确。”
“准确?你操了我,威胁我,勒索我,然后管这叫合作?”
“楼主大人,天底下所有的合作,都是从一方占据优势开始的,等到双方势均力敌的时候,合作才变成真正的合作。”
“你的意思是,现在你占优势,以后会势均力敌?”
“老奴的意思是,楼主大人现在吃了亏,但楼主大人不是吃亏不还手的人。”
“……”
“老奴等着楼主大人还手。”
慕容雪在黑暗中盯着陈老头声音传来的方向,即使什么都看不见。
这个老头子。
每一句话都像是在下棋。
不,比下棋更复杂。
下棋至少还有规则。
跟这个老头子打交道,规则是他定的,棋盘是他搭的,棋子是他选的,而她慕容雪,从走进鹤鸣山庄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坐在了棋盘上。
但棋子也可以反噬棋手。
只要她知道棋盘的全貌。
“三天。”
慕容雪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地图三天后送到你指定的地点,暗哨分布,驻防轮换,战术地图,三样。”
“楼主大人爽快。”
“但裴清的真相,你也必须给我。”
“楼主大人,老奴说了,三张地图换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