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欲宗老祖,不是阴阳道人,不是合欢老魔。
那是谁?
“你故意只说三个人,是在吊我的胃口。”
“楼主大人觉得老奴在吊你的胃口?”
“你每句话都只说一半,留一半,这是情报贩子的基本手法,天机楼的学徒第一年就学的东西。”
“楼主大人说得对,老奴确实在吊你的胃口。”
“……你承认了?”
“承认了,因为老奴知道,楼主大人的胃口一旦被吊起来,就放不下了。”
慕容雪的嘴唇在黑暗中紧紧地抿成了一条线。
这个老头子说得对。
天机楼主的本能就是追逐秘密,越是被藏起来的东西,越是让她无法放手。
裴清的秘密。
天下最大的秘密。
只有三个人知道。
这个信息本身就是一个致命的诱饵,而她正在一口一口地吞下去。
“你在算计我。”
“楼主大人,老奴从头到尾都在算计你。”
“从收买我的密探开始?”
“比那更早。”
“多早?”
“楼主大人第一次派人调查裴清行踪的时候,老奴就知道,迟早有一天要跟楼主大人坐下来谈。”
“谈?你管昨晚那叫谈?”
“昨晚是谈判的前奏,现在才是正式的谈判。”
“前奏?你把操我叫前奏?”
“楼主大人,在老奴看来,昨晚发生的事情有两层意思,第一层,老奴需要确保楼主大人不会背叛,操了你,就是最好的保险,第二层……”
停顿。
“老奴确实想操你。”
黑暗中传来了慕容雪急促吸气的声音。
“你这个……”
“楼主大人长成这样,老奴忍了大半年了。”
“你……!”
“楼主大人不用生气,老奴说的是实话,策略是策略,欲望是欲望,两样都有。”
“你把你的龌龊说得倒是坦荡。”
“楼主大人,老奴这辈子唯一坦荡的事,就是承认自己龌龊。”
慕容雪在黑暗中沉默了很久。
呼吸声逐渐平稳。
“……你说的第三个知道秘密的人,是药王谷的沈星河。”
陈老头的呼吸在黑暗中停顿了一个极其微小的瞬间。
“楼主大人为什么这么猜?”
“裴清这大半年来,唯一主动联络过的外人,就是沈星河,我的密探截获过一次她们之间的通讯痕迹,内容没有截到,但时间点和频率不正常。”
“……”
“裴清和沈星河是数百年的深交,如果裴清出了什么大问题,她唯一可能求助的人,就是沈星河。”
“楼主大人的推测。”
“不是推测,是排除法,裴清的性格不会向任何人求助,除非那个人能提供她自己无法获得的东西,沈星河是药王谷谷主,天下药库,如果裴清的问题跟身体有关……”
桃花眼在黑暗中闪了一下。
“裴清的身体出了问题。”
陈老头在黑暗中沉默了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