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一个字。
声音平淡如水。
没有犹豫。
没有愤怒。
没有屈辱。
也没有感动。
只是一个字。
陈老头的浑浊老眼微微睁大了一瞬。
然后恢复了平静。
“明天什么时候?“裴清的声音平淡。
“卯时。“陈老头的声音低沉。”在密室。”
裴清微微点头。
“知道了。”
两个字。
和无数次被侵犯后说的一模一样。
但这一次,语气不一样。
不是隐忍的冷淡。
不是被迫的接受。
是一种……
陈老头说不清那是什么。
只觉得那两个字落在耳朵里的分量,和以前每一次都不一样。
殿内沉默了最后一息。
陈老头转身,走向殿门。
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
没有回头。
“师尊。”
声音极低。
裴清没有应声。
但陈老头知道她在听。
“老奴这辈子说过很多假话。“声音低沉。”但今晚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
没有等回答。
推开殿门。
夜风灌进来。
陈老头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外的月光中。
殿内只剩下裴清一个人。
酒红色的眼眸看着合上的殿门。
烛光在那张清冷绝世的面容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无声地。
说了什么。
或者什么都没说。
蜡烛噼啪了一声。
烛泪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