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你来做什么”。
只是看着。
平静如水。
像是知道他会来。
像是一直在等。
陈老头走进殿中。
殿门在身后合上。
烛光摇曳了一下。
两个人之间隔着大约五步的距离。
裴清坐着。
陈老头站着。
殿内很安静,只有蜡烛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陈老头看着裴清。
裴清看着陈老头。
沉默持续了很长时间。
长到蜡烛上的烛泪滑落了一截。
陈老头先开口了。
“师尊。”
声音不高。
不是“老……老奴不敢”的卑微结巴。
不是“师尊你这骚屄被老子操得流水了”的下流粗鄙。
也不是独处时那种阴沉精准的冷酷。
是一种从来没有出现过的语调。
不卑不亢。
平稳。
甚至带着一丝极其微弱的、他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的郑重。
裴清的酒红色眼眸微微闪了一下。
“说。”
一个字。
陈老头的浑浊老眼看着裴清的脸。
烛光下的那张脸,冰肌玉骨,清冷绝世,酒红色的眼眸像两汪深不见底的潭水,乌黑的长发垂落在银辉长裙上,衬得整个人像一幅画。
这张脸他看了快两年。
从最开始的仰望,到后来的觊觎,到再后来的占有,到现在的……
现在的什么?
陈老头说不清。
“明天。“声音低沉。”老奴要上北线。”
裴清没有说话。
等着下文。
“化神后期对大乘初期。“陈老头的声音平稳。”差了两个大境界,老奴有再多的手段,也弥补不了这个差距。”
裴清依然没有说话。
酒红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陈老头。
“除非老奴的修为能再往上走一步。”
裴清的眼眸微微动了一下。
极其细微的动作。
但陈老头捕捉到了。
“师尊知道老奴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