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想的是“这个女人的身体真是天底下最好的鼎炉”。
今晚想的是什么?
陈老头的脚步停了一下。
浑浊的老眼看着前方的石阶。
月光下的石阶一级一级向上延伸,消失在松林的阴影中,石阶的尽头是裴清的寝殿,寝殿里有一个修为合体初期的女人,一个被他侵犯了无数次的女人,一个恨他入骨却因为局势所迫不得不和他绑在一起的女人。
今晚他要去找那个女人。
不是去操她。
不是去威胁她。
不是去用阳元印记逼她就范。
是去求她。
不。
不是求。
是交易。
平等的交易。
陈老头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平等。
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荒唐。
他和裴清之间什么时候有过平等?
从第一天起就没有过,他是杂役弟子,她是宗主,他是蝼蚁,她是天上的仙人,后来他发现了她的秘密,用秘密威胁她,用阳元印记控制她,用那根粗大的肉棒一次又一次地贯穿她最隐秘的地方。
那也不是平等。
那是另一种不平等。
从“她踩他”变成了“他踩她”。
从来没有平等过。
但今晚,他要试试。
因为没有别的选择了。
脚步重新迈出。
一步。
两步。
三步。
石阶在脚下一级一级地过去。
寝殿的轮廓在松林的阴影中渐渐显现出来,灰白色的殿墙,深色的飞檐,殿门虚掩着,一线昏黄的烛光从门缝中透出来。
烛光。
她还没睡。
或者说,她在等。
陈老头在殿门前站住了。
粗糙的手掌抬起来,停在殿门上。
没有推。
停了三息。
然后推开了。
殿门无声地打开。
烛光涌出来,照亮了陈老头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
裴清坐在殿中。
不是坐在床上,是坐在殿中央的蒲团上,银辉长裙铺散在蒲团周围,像一圈凝固的月光,乌黑的长发垂落在肩侧和腰际,发梢搭在银白色的裙面上,酒红色的眼眸在烛光中微微泛着光,看向殿门的方向。
看向陈老头。
没有意外。
没有疑问。